小小的屋子中間,燒著一塘火,火上煮著一鍋開水,正“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雖然屋子外麵天色大亮,但由於天上厚厚雲層的原因,室外溫度很低,雖然地處西南方,卻猶如北方的極寒氣候,不穿厚一點,會凍出病來的。
但這小屋裏卻溫暖如春,非常安逸,一股濃鬱的茶香飄蕩在空氣中。圍著一張方桌,我和危機委員會的三位進化體坐在桌子的四個方向。
我的左手邊就是千手,在昨天晚上的戰鬥中,這家夥一絲不掛的長出不知道多少隻手腳在戰場上亂跑,晃著下體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我想起當時的那一幕,就不自覺的聯想到“暴露狂”這個貶義詞,用眼睛的餘光瞄了一瞄他,雖然這個時候他已經穿上衣服,道貌岸然威嚴正坐的端坐著,我卻總覺得不舒服,悄悄的朝邊上挪了挪,離他稍微遠一點。
我的對麵坐著那個大學生模樣的人,右邊就好多了,坐的是黑寡婦,雖然她的名字不怎麼好聽,但模樣很耐看,身材很惹火,這就有足夠的理由讓我自不自然的靠近了。
我接過任欣遞過我的破毛巾,擦了一把臉,跟美女坐在一起,必須得注意一下形象,我對自己的長相還比較有信心,擦幹淨點說不定黑寡婦會對我有好感。
千手現在兩手兩腳的正常人模樣,臉上帶著笑意,給我倒了一杯茶在一個瓷杯子裏,遞到我麵前:“昨晚上你辛苦了,剛來一天就碰上這麼大規模的變異體襲城,真是不好意思,但也沒辦法,誰讓你運氣差呢。”
對麵的大學生一聽,有點不同意了:“千手,他不是運氣差,是運氣好,如果不是這場戰鬥,我們還不知道他這麼能打呢。”
“不管這些,管他運氣怎樣呢,我們代表危機委員會,感謝你昨晚的付出,謝謝你不顧危險的出手。”千手依然微笑著說道。
我昨晚上和肥龍打生打死,浴血奮戰,為這太陽城也出了不少力,也當得起這杯茶,當下就毫不客氣的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千手委員太客氣了,我既然進來了太陽城,也應該為這裏的安危出一份力。”
千手雙手一擊,撫掌笑道:“好,果然是位耿直漢子,來,我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他這麼一說,桌上的另兩位也微笑著端起茶杯,看向我,我還有問題想問千手,立即也端杯致意,大家一起喝了一口茶。
杯子一放下,我就心急火燎的向千手問道:“千手,聽說你成為進化體,有特別的經曆,能不能給我說一說?”
進化體的異能,各有各的來曆,進化方式各不相同,我碰上的進化體不多,對這一方麵了解得也不多,但是這麼直截了當的開口問別人的進化方式,其實是很莽撞無禮的,但我心裏很著急,也就顧不得這麼多了。
果然,千手本來想開口說什麼,聽我這麼一問,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我們是受委員會主席的委托,來問問你的情況的,你卻反倒先問起我來了。”
對麵大學生模樣的人也笑道:“楊翔,你對我們來說,完全是一張白紙,你從哪裏來,成為進化體多久了,有什麼異能,我們都不知道,而你又這麼能打,在這太陽城裏,進化體就這麼幾位,大家都知根知底,就你一個新的外來者,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談談你啊。”
千手補充道:“不是不信任你,現在外麵活人這麼少,變異體又猖獗,很難說會不會有變異體進化,所以我們對新進入的進化體都有這麼個了解過程,你別介意。”
我聽了之後,心頭大亮,這幾位看來是來刨底來了,昨晚到現在時間太短,肥龍又在城牆上,而且他對我進化的過程了解也有限,說不出什麼來,危機委員會幹脆直接上門找我問話來了。
我心裏盤算了一下,這三人的口氣,聽上去如果我不說點什麼,是不會跟我交底的,偏偏這千手的進化過程中,也有被雷劈了的情節,這是我迫切需要跟他了解的,如果他也看到了那浩瀚的黑暗空間,見到了那電子佛,我們之間是有共同點的,說不定對我破解這其中的秘密有很大的幫助。
而且來的這三個人,千手一副直率仗義的樣子,其實眼睛亂轉,屬於心機深沉的扮豬吃老虎之類人,那個學生樣的家夥,吊兒郎當笑嘻嘻的,也不好對付,而黑寡婦,根本就一言不發,隻盯著我看,這三個人,都是城府深深不輕易露口風的拐子。
心裏琢磨一通,權衡利弊,我還是決定先說說我的情況,拋磚引玉,反正在他們的地盤上,我不講清楚自己的來曆,是不會取得他們的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