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快的在狹窄的小巷中穿行,艾倫輕盈的腳步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坑坑窪窪的路麵和滿地的汙水似乎對他毫無影響,他就像一隻猴子般靈活的奔跑跳躍著,很快就來到一處低矮的小屋前,“我回來了。”人還未到,艾倫就已經在高聲叫喊。
“臭小子,怎麼這麼慢,酒打來了嗎?”一個矮小幹瘦的身影從屋裏走了出來,滿臉的皺紋就像是用刀刻在了臉上一般,一雙眼睛仿佛總是在不停的梭巡,幹枯的手指顯得異常靈活。如果注意看的話會發現他的一條腿微微有些跛。
“給。”艾倫將手裏的瓶子扔給了老頭,隨後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袋子扔了過去。老頭一把就將瓶子接在手裏,接著用另一隻手抓住了那個小袋子,靈敏的動作一點都不像個老人。
“每次都讓我去幹這種事,你就不能做點正經生意嗎?”艾倫看著老頭,似乎有些不耐煩。
“你這個混小子,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教堂前麵撿回來的,一出生就帶來災難的混蛋,連教會都不敢收留你,如果不是我,你早就餓死了。”老頭大聲訓斥著不聽話的養子兼飯票。
“行了行了,你都說過無數次了。”艾倫連忙退開幾步,以降低老頭的嘮叨對他的殺傷力。
艾倫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被人遺棄在教會門前,據說是因為他的出生為家人帶來了災難,就在他出生的當天,一顆流星落在了伊爾城外,流星落地時產生的巨大震動驚動了整個伊爾城,艾倫就是在震動中降生的。教會在得知這件事後也不肯收留他,最後還是老約翰把他帶回了家。約翰是個盜賊,當時的他已經斷了一條腿。收養艾倫的本意是想要添個幫手以此來彌補他斷腿後的不便。
約翰從三歲就開始訓練艾倫如何偷東西,六歲的時候艾倫已經是一個出色的小賊了。按照約翰的說法,艾倫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對於約翰教給他的很多技巧幾乎不用練習就能直接運用。唯一遺憾的就是艾倫對成為盜賊根本沒興趣,他最喜歡的事情是跑去偷看那些騎士們的訓練,他一直夢想著成為一名騎士。他的身材也和周圍那些瘦弱的孩子不同,艾倫的身材勻稱結實,一點也不像那些盜賊瘦弱猥瑣的樣子。
不論如何,至少在現在這個階段,我們未來的騎士大人還隻能依靠偷別人的錢袋來養活自己。當然,出於騎士精神,艾倫從來隻偷那些滿麵紅光、肥頭大耳,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家夥,而對於那些窮人,艾倫隻有同情,卻從來不去碰他們。
“這次又是哪個倒黴鬼?”約翰掂了掂錢袋,鼓鼓囊囊的錢袋入手頗為沉重。
“城東商行的那頭肥豬又在欺負那對賣菜的母女,他買菜不給錢。”艾倫對老約翰的話不以為然。
“你又多管閑事了,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給那些窮人太多的錢,否則他們會變得好逸惡勞。”
“我隻給了她們兩個金幣,那個肥豬打爛了她們的菜攤,還踢了那個女人一腳。”艾倫到現在還顯得有些憤憤不平。
“她們所有的菜加在一起也不值一個銀幣,兩個金幣足夠她們不吃不喝賣兩個月的菜。”
“那你要我怎麼辦,眼看著她們被欺負嗎?”艾倫瞪著老頭。
老頭沒有回答他,他從屋裏拖出一個小凳子坐了下來,看著艾倫,“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說,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想成為一個騎士,是啊,成為騎士,為正義、美德和榮耀而戰。”說到這裏老約翰突然笑了起來,他搖搖頭,“你知道我這條腿是怎麼斷的嗎?我曾經救過一個騎士的命,這條腿就是他親手打斷的。”
艾倫有些驚訝的看著老約翰,他的臉色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別人的事。“明白了嗎?這世間很少有絕對的正義,人性中包含著善良,但是卻沒有多少人能夠堅持這份善良,如果你想當英雄至少應該先明白要付出的代價。”
老約翰站起身向屋裏走去,“在你成為騎士之前,如果你願意的話,伊爾的盜賊公會最近缺些人手,他們派人來找我,我老了,不想再像以前那樣打打殺殺,所以我想讓你替我去應付一下。”
“你不是早就退休了嗎?”艾倫有些奇怪,他跟著老頭走進屋裏。老約翰在伊爾的盜賊公會似乎還有些麵子,艾倫曾經很多次看到別的地方的小賊來伊爾尋找“生意”,無一例外的被痛打一頓後扔到了城外,但是卻從來沒有人來找他的麻煩。這顯然和老約翰有關,事實上這也是艾倫不願意成為盜賊的一個原因,畢竟老約翰不可能永遠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