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出兵征討淩國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淩國,而經過探查確實無誤,趙鈺奕一時間慌了神,看著偌大的朝堂下麵那些寂寂無聲的大臣大聲道:“說話 ,說話啊你們!你們平日裏不是都說動聽麼?什麼赤膽忠心可昭日月!什麼為了江山社稷甘願拋頭顱灑熱血!現在,現在越國人打來了,你們倒是說話啊!”
朝堂上所有的大臣表情木然地看著趙鈺奕像個瘋子一向在預案前走來走去大吼大叫,他們這三年來已經習慣了,但凡有誰敢忤逆他,必然是沒有好果子吃的,打板子看透都是小時,誰知道他會不會像紂王一下再建個蠆盆,為了博取皇後的歡心將人投進去。
不過短短三年,原來那些能言敢諫的股肱之力已經盡數被趙鈺奕殺死了,沒有人會忘了那些諍臣是怎麼的,也沒有人會忘了趙鈺奕那些話是怎麼說的。他說隻要他樂意,殺盡全天下人誰又能將他如何?
淩國的臣子確實不能將他如果,所以,除了饞臣,其他人開始越來越沉默,有人上述致仕,有人告老還鄉,有人乞骸骨,趙鈺奕從來沒有發現這些臣子為什麼會這麼做,他也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君臣之義,在他眼裏碾死個臣子和碾死個螞蟻一樣容易,但臣子終究不死螞蟻,他們會選擇可信的君王浸種,他們也會與無德的君王背德,所以趙鈺奕再容韶錦軍旗一揮數十萬將士同仇敵愾,向著淩國進軍時麵臨這一尷尬的局麵。
是無人可用,還是用人者有眼無珠?趙鈺奕不會明白,他甚至不想明白,他就知道,他是皇帝了,皇帝就有的是特權吃喝玩樂,皇帝就是這淩國至高無上的存在,什麼君什麼陳?他是皇帝,他當皇帝就是為了酒池肉林,作用美女坐在懷。
趙鈺奕從來也沒有想過,皇帝除了是一種身份,還是一種工作,他不想承擔皇帝應該承擔的責任,但是他想享受皇帝享受的快樂。所以他遭遇了現在尷尬的局麵。
在長時間的靜默之後,朝堂裏終於站出來一個身材矮小,相貌尖酸的人,諂笑著道:“啟稟陛下,既然越國揮師南下要進犯我淩國,那麼陛下為什麼不能派兵迎戰呢?”
“對對對,派兵迎戰,派兵迎戰,我怎麼就沒誒有想到呢?”趙鈺奕一拍腦袋大聲笑道,“好計謀好計謀。愛卿真乃我大淩國之股肱啊!”
“陛下聖明。”這君臣兩個在朝堂上一唱一和全然不顧下麵其他人臉色。
派兵迎戰談何容易?先不說其他,糧草在淩國就是一大問題,各路州縣府庫,每年連救濟災民的糧食都沒有了,還哪裏有餘量來供給軍糧!連年不斷的天災人禍,加上各種苛捐雜稅的逼迫,已經讓淩國土地上十室九空了!路上多少白骨無人收斂,家家戶戶都有新鬼啊!
淩顯帝駕崩時國庫裏尚有存銀二百萬輛,但是三年,短短三年,趙鈺奕已經將之揮霍一空,他不斷修高樓,修宮殿,搞得怨聲載道,沸反盈天,果庫存銀被他揮霍了個幹淨,哪裏還有錢買支付軍餉,鍛鑄兵器?
但是這些趙鈺奕都考慮不到,現在他隻知道,他想到了辦法,他要去和他的皇後快活了。趙鈺奕根本不理會朝堂上的臣子,他隻是笑著招叫內侍們走:“陪眹擲骰子去,昨晚皇後給朕捉了個大蛐蛐兒,今天準保能應了你們。”
看著趙鈺奕那爛泥扶不上牆的蠢樣,朝堂裏僅有的幾個朝臣恨得目眥盡裂,牙根咬斷!“
但是趙鈺奕毫無所覺,他在內飾們的簇擁下,回到了寢宮,顧明雪正在妝奩前打量著一直玉簪滿臉不悅地撅著嘴。
“美人兒,今日怎麼不開心啊?”趙鈺奕上前攬了顧明雪的小蠻腰道。
“我在想,憑什麼我比顧明顏長得漂亮,得人疼愛,卻處處比不上顧明顏呢?”顧明雪手裏拿的那支玉釵正是昔年他從顧明顏那裏弄來的。
想起顧明顏,趙鈺奕也是心裏一陣癢癢,但是沒想到淩顯帝竟然將顧明顏嫁到越國去,而現在越國究竟要和他們開戰。趙鈺奕想,真該讓那死鬼起來看看他這愚蠢的決定,竟然吧淩國的美人兒往外人手裏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