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局中的男人1:
有些情感是一種習慣,它形成執念,融入丹魄,是不可能因為年齡、性別、性格以及地位的高低、事業的成敗而改變的。
無法承受的痛從R的心中湧出,甚至還生出一絲恨來。
為什麼沒有商量、沒有解釋、甚至沒有一句話語就擅自做主?!
為什麼要自己承擔一切?
明明可以過得更好,明明可以讓他來扛起一切。
為什麼要這樣無聲無息地自己主宰一切?
太過分了!
他的權力、他的幸福難道那個人沒有看見嗎?難道真的笨到這種地步嗎?
不,不會的。
他絕對不要這麼不明不白地承受一切。
所以,一定不能死啊!我的愛人還有……我的親人……
從前以為不說也可以明白,以為冷漠就等於告知,現在已然後悔不迭。
如果,如果還能有機會的話,我不再要什麼麵子,不再要什麼城府,我隻要我想要的生活。
可以和愛人相守,就算要失去親人……
老天爺啊!我絕不放棄,所以,求求您,讓那個消失的人活下去吧,我祈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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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局中的男人2:
手上的疼痛已經麻木,但心卻在加倍抽搐,無形的、帶血的尖刀在看不見的地方一刀一刀地將他剜割。
G甚至無顏乞求上蒼寬恕,因為私念,他將眾人引入彀中;
又是因為私念,他企圖隻救一人,甚至願意放棄身邊人的性命。
而那人呢?
也是因為私念,放棄了安排好的脫身之策,不顧一切選擇回轉命運之輪。
明明是那麼膽小,連睡覺都要人抱著才能睡著的一個人;
明明是那麼善良,那麼笨的一個人。
卻要為他以身犯險。
害他那麼擔心,那麼心疼。
也許是自己平時表現得太好了,所以那個人才會覺得無助、仿徨、軟弱不屬於自己。
可是,錯了!大錯特錯!!
沒有人在失去愛人或者親人之後還會無動於衷。
他不是英雄,隻是一個普通人。
為了那個人的安全,他絞盡腦汁,以求萬全。
一次又一次,挺身袒護,卻還是護不住……
到底要他怎麼辦?!
難道真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嗎?!
他們有什麼錯?不過是想愛情事業雙豐收而已。
不過是想在一起而已,如果老天爺真的要懲罰,那麼他們之前受的那些苦難難道就不能相抵嗎?
現在……死了那麼多人……怎麼辦……
事態越來越嚴重了,他也不再奢求可以保全事業。
隻求愛人活著,也就足夠了。
一定要知道誰是惡魔,一定要救回他們。
為了……恕去那滿身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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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局中的男人3:
“咳咳……好痛。”
B捂著傷口,踉踉蹌蹌地向下攀爬。
‘哼!什麼深情厚誼?說得好聽,到頭來還不是背叛!’
‘還好自己提前準備……’
‘不過,沒想到他會在那個時候出手,太疏忽大意了。一刀紮得那麼深,估計是肋骨裂了。’
血從男人的手指縫中向外滲出,手心裏捂著的手帕早已紅透。
‘可惡!在這裏一點辦法也沒有,隻希望傷口不要致命才好。’
男人強忍著疼痛加快了向下的步伐。
‘得趕快去樓下看看,藥效就快要過了,這個時候絕不能出岔子。’
‘等到一切結束的時候,一定要當著他的麵殺死那個男人,讓他知道誰才是最強大的,知道我這麼多年來的思念和痛苦。’
‘然後,我要帶他回去,在那裏,天高皇帝遠,隻有我一個人可以陪伴他,他一定會屈服的。’
‘誰也逃不過寂寞和孤獨,而我,就是要用寂寞和孤獨來困住他,擁有他。’
‘哼,人都是看臉的動物,還以為他有多清高,現在看來,不過是被那個男人鬼神般的俊美外表吸引了而已。這有什麼稀奇,我要比他聰明得多。’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從黑暗的通道中鑽出,B已經筋疲力竭,他奮力站直身體,鮮血從他的手中不停地往下流淌,滴落在地板上。
顧不得傷情,B一腳踢開橫梗在地板上的礙事者,向密室走去。
地上的人不過是他計劃的一小部分,一個炮灰而已,他的同情怎麼可能分給這種蠢貨呢?太搞笑了。
‘還有,那個女人,礙手礙腳,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不過,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還需要她的照顧,就暫且先留著她吧。’
一邊想著,B的身影消失在房屋的某一個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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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裏已經沒有了任何聲響,隻有那些昏暗的、眼花繚亂的牆壁反射光圍繞在周圍,令人頭暈目眩。
羅意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時他的聲音異常沙啞,低沉。
他開口問蔣興龍:“你還好吧?”
在這壓抑的空間裏,羅意凡清晰地感受到蔣興龍的顫抖。
仿佛是用力擠出來的聲音一般,蔣興龍回答道:“我們時間不多了。”
“對,隻有一個小時,而且不知道凶手是什麼時候設定的炸彈,也就是說可能一個小時都不到了。”
羅意凡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右手的側麵滲出鮮血,是剛砸在地上導致的,但他似乎毫無知覺,仍然緊緊地握著拳頭。
站直身體,停頓了十幾秒讓身體適應,羅意凡突然問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同樣短暫的停頓與沉默,蔣興龍似乎在叩問著自己的內心。
然後,他隨著羅意凡站起身來,用一種堅決的,像戰士赴死般的聲音回答:“可以。”
得到這兩個字,羅意凡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雖然有些事情已經不可挽回,但是羅意凡覺得自己可以相信這個唯一的同伴。
“那麼,我們開始吧。”
沒有多餘的話,兩個男人立刻行動起來。
但是,當他們放眼四周,仔細觀察,才發現自己剛才有多麼的疏忽大意。
剛才進入的通道和那間幾平米大的小房間現在都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