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羅意凡英俊的臉上。

這一巴掌蔣興龍用足了全身的力氣,羅意凡臉上立刻出現了五條紅杠,嘴角淌下一絲血紅。

似乎一瞬間,羅意凡丟失的心魄回轉了體內,他呆在原地閉上了眼睛,抽氣聲如同呻吟,聽得出他的心裏有多痛。

蔣興龍指著屍體開口說:“屍體的臉都毀成這樣了,你憑什麼確定是那個人?啊?!”

“現在我們的處境這麼危險,我請你控製一下自己,不要這麼武斷好不好?!你想大家都死在這裏嗎?!!”

“不……我不會認錯的……”羅意凡終於開口,語氣中隻有絕望,他的手顫抖地指著蔣興龍手裏的掛墜說:“這是我送的,我們的定情信物……”

“還有……香草味,隻有——才喜歡,——的每一件毛衣上都會有這個味道……”「注:‘——’代表略去的人名,作品中以‘——’為代號略去的人名,以後都會有所說明和解釋。」

羅意凡仰起頭來,似乎在回味過去。

看著羅意凡痛苦的臉,蔣興龍內心也很為他難過。他知道此刻羅意凡己經什麼都不在乎了,就算炸彈立刻爆炸,他也不會有分毫在意。

現在要讓羅意凡重拾鬥誌隻有一個唯一的辦法了……

蔣興龍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羅意凡怒吼:“就算這具屍體是——,你就可以這樣放棄嗎?!——那麼愛你,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的,卻一定要幫助你!——死了也是為你而死的!!你現在放棄對得起——嗎?!!”

“你們編的那些破理由根本沒有人會相信,我早就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你們事事處處都在互相維護,就算到了現在我也知道你和我合作不過是隻為救一個人,你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的命!”

“雖然我自已也好不到哪裏去,沒有資格批評你,但是,”蔣興龍頹然地垂下雙臂,降低了聲音說:“如果我們兩個再不振作,真的就一個人也活不了了。還有陸繪美,她對你的愛有多深人人都看得出來!你就這麼不在乎她的死活嗎?”

說到這裏,蔣興龍自己的雙眼也濕潤了,他抹了一把眼睛,繼續說:

“羅意凡,你有很好的推理能力,遠勝於我,我請求你,不要在這個時候放棄。雖然我並不相信——真的死了,但就算是你說對了,我們也不能就此放棄!”

“一個小時就快要過去了,我們必須保持冷靜,才有可能活著出去。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今天凶手殺得隻剩下我們兩個人,或者隻剩下你一人,你怎麼辦?去殉情嗎?你不覺得這正中凶手的下懷嗎?”

“如果是我,就算救不了心愛之人,也要報了仇再去死,你這樣就不行了,不覺得丟人嗎?”

蔣興龍的話字字如針,一下一下地戳進羅意凡的心裏。羅意凡臉色蒼白如紙,閉著眼睛咬著牙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是啊,雖然從小到大,自己對愛人的直覺一直沒有錯過,但這次萬一錯了呢?蔣興龍說得對,就算這次的預感又對了,那麼也要先報了仇再說。自己這條命要交待也要在凶手之後。’

打定主意,羅意凡睜開眼睛,雖然臉色依舊,但是情緒明顯冷靜了不少。

他穩住身體,輕輕放下懷中的屍體,看了又看,把屍體可怕的臉深深地篆刻在心裏。

然後從蔣興龍手裏拿過掛墜,默默地放入胸口的口袋裏。

蔣興龍看到在羅意凡止住了眼淚的眼睛裏有什麼正在快速變化著,他知道那是仇恨。這也是唯一可以讓羅意凡重新成為‘勇士’的因素。

頓了頓,羅意凡才開口說話,但聲音更加嘶啞低沉了:“你說得很對,凶手不能逍遙法外,死了這麼多人,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還有……對不住,我失態了……”

“沒事,”蔣興龍搖搖頭,說:“我們是一樣的,所以不用說報歉,還是趕緊想辦法脫困吧。”

“這個已經不用擔心了。”羅意凡的眼睛看著某一個方向說……

那麼,那個讓羅意凡如此瘋狂的死者到底是誰?

羅意凡看著的方向有什麼?為什麼說已經不用擔心了?

羅意凡的仇恨又會讓凶手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一切一切之間的聯係到底是什麼呢?

錯位的連環殺人事件,錯位的愛,錯位的人,從現在開始一切都將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