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雙眼的暗月茗炫內心似萬馬奔騰,腦中如走馬燈似地回憶這一輩子的點點滴滴,歡樂、苦痛、悲傷、驚訝、渴望、厭惡……公主、公主、還是公主!自己幾乎所有記憶都是圍繞著公主的,這樣的人生,算充實嗎?這樣的一生,自己會後悔嗎?……
同樣被吸入時空之門的公主暗月輕狂,雖然心裏明白自己得救了,但極強的失落感卻繞在心間無法抹去。為什麼?為什麼自己付出了那麼多,那個人卻一點都感受不到,反而恨她至極?哪怕她再怎麼罪大惡極,終究也隻是為了他呀!難道拚盡全力的付出竟然會得不到任何回報?為什麼?為什麼她如此努力的付出竟然沒有任何收獲?這不公平!
輕狂憤憤不平了好一會兒,終於泄氣了,緊繃著的身體也隨之癱軟下來,這才感受到身後強勁有力的臂彎和男子身體,溫暖的懷抱瞬間便治愈了被“愛”傷得遍體鱗傷的她,這個男人,似乎一直在她身邊,一直一直,隻是她從來都沒有發現,或者說她的眼中從來都沒有過他,沒有過那個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後,不求任何回報地守護著她的男人……
素來都有那麼一種說法:與其選擇一個你愛的男人,不如選擇一個愛你的男人。這句話現在看來真的是很有道理呢,自己巴巴地跟在那個內心傾慕的男子,費盡心思,完全傾覆了高高在上的公主形象,甚至為此不顧親愛的帝父的命令,偷偷溜到人類世界,調動自己所能調動的一切手段來尋找他,為了他可謂是盡心盡力,明明付出了那麼多,可是,除了辛苦和傷心什麼都沒得到!
而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的男人呢,或許跟自己一樣吧,時時刻刻眼睜睜地看著我為別的男人付出,卻不得不默默無語地癡心守護著我,或許看到我的痛苦,他會寧願將我送到情敵的懷裏吧!這樣的男人真是當之無愧的守護騎士吧!我又何苦無視癡心的愛我之人,而一味追求遠在天邊的我愛之人呢?
銀光瞬間消散,兩個相擁著的人出現在散去的銀光之後。“什麼人?”一聲怒喝打斷了兩人的沉思,兩隊巡邏的白衣人將二人圍繞起來,而不遠處更多的白衣人直向二人奔來。
“大膽!”輕狂一聲怒喝,傳說中的王霸之氣四溢,令湧過來的白衣人們全都虎躺一震,在看到來人淩亂破碎的華麗衣角便再無勇氣抬起頭來。
“公主殿下贖罪!”白衣人齊齊雙膝跪地,將頭深埋於膝蓋之中。
“算了!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將本公主和……和……你、你叫什麼名字?”原來氣勢如虹的輕狂突然意識到這個為自己舍生忘死的男人竟然連名字都未告訴自己,在瞬間感到羞愧的同時,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哪怕為自己犧牲了,連個名字都不會留下,他竟然能夠為自己奉獻到這種程度,自己之前是要有多愚蠢和荒謬才會死死追著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而讓這個默默守護著自己的男人背負一次又一次的肝腸寸斷和舍身赴死啊!
“屬下暗月明炫。”明炫並未因公主突如其來的特殊對待而欣喜若狂或忐忑不安,用一如既往的沉靜音調答道。
“咳!”輕狂收回在他身上停留過久的目光,略有不適地別開臉去吩咐道,“聽到沒有?還不快護送本公主和明炫到帝父的宮殿!”
白衣人們唯唯呐呐地應聲,並很快成為輕狂和明炫二人身後的跟屁蟲。
明炫看一群人沒一個敢抬頭看,因而也無人發覺公主的衣裙髒亂不堪,若是被大帝看到了,這一群人可有得受了,皺皺眉,雖然現在的自己身份地位比在場任何一位白衣人都低,但看看自己這一身衣服實在也難以入目,於是便極失禮地上前扒下一位白衣人的外衫將之披在了公主的肩頭。
意外地看著那個男人貼心的舉動,不知為何,輕狂的眼睛突然酸澀起來,有一種湧動的莫名情緒在胸腔澎湃,她想:這就是心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