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991(1 / 2)

事情發生在當時的1991年,據我爺爺偶爾的回憶,我大概知道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僅僅隻是出生沒有幾天而已,所以這件事情我根本不會有任何的一絲印象,我對這件事情的片麵了解也隻是後來我開始記事的時候爺爺偶爾透露出來的一點點信息開始。

我七歲的時候爺爺的身體已經慢慢出現一些狀況,所以一到暑假的時候我老爹就會把我送到爺爺那裏,畢竟有個小孩子在身邊圍繞著,老人家的心情總歸會好上一些。

我們爺孫倆相處起來非常奇怪,我感覺跟老爺子在一起的時候我也變得像個老頭,有的時候我倆那麼一坐就是幾個小時,也不說話,就像村頭的那些老人,就那麼一直坐著,好久都不說話,似乎在回憶什麼,隻是會忽然間像詐屍一樣的說上那麼沒有連接性的一句半句話而已。

而我對那件事情的接觸,也是從這種相處的情況下得知的。

“要變天咯。”爺爺敲著他的老煙杆,話中聽不出是什麼滋味,看他的意思好像不是對我說的,有點自言自語的意思。

“哪有咧,明明還是晴朗的天嘛,爺爺騙人。”我當時還特意的抬頭看了看天上,那天的天氣好的很,根本沒有要變天的意思。

爺爺聽了也不回答,也不說話,隻是意味深長的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問:“小歧啊,你知道爺爺是做什麼的嗎?”

我一愣,又很快的說:“知道咧,爺爺是盜墓的高手咧。”我們張家算是倒鬥世家,所以從小家裏人對我也沒有什麼隱瞞,相反是我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太小的原因,我當時竟然覺得自己的長輩是盜墓賊是很厲害的一件事情,直到慢慢長大我才深刻的了解到,這種事情是不那麼光彩的。

我很奇怪爺爺為什麼會明知故問,沒想到他又接著問了一個讓我更奇怪的問題,:“那你以後也要像爺爺一樣嗎?”

“不,不,不,我以後要做一個科學家。”我很清楚我當時一連說了三個不,這當中的原因就是因為上學的時候老師都會讓班裏的每一個孩子暢想一下自己的理想,回答也是千篇一律的,不是科學家就是工程師,總之都是很厲害的職業,所以我當時才會這樣回答爺爺。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爺爺居然很開心,突然就大笑起來,我被他嚇了一跳,還以為已經到了回光返照的時候了,片刻之後我才知道,老人家似乎是真的很高興了。

後來我再問爺爺就什麼都不說了,我也隻好作罷,再後來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老爺子半年後就駕鶴西遊去了,我隻記得當時哭的稀裏嘩啦,連氣都接不上了。

當我再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年後了,在收拾爺爺老家的東西時我也不知怎麼回事就回想起爺爺當時跟我說的話,就問一旁的老爹爺爺這是什麼意思。

讓我意外的是老爹一聽這話臉色直接就變了,拾起旁邊的棍條就要抽我,我被嚇得哇哇大叫,一邊逃竄一邊喊:“體罰孩子可是犯法的,你可要做一個守法的好公民!”

就這樣我莫名的再也不敢在老爹的麵前提起這件事情,然而好奇心使然,在強烈的好奇之下我還是想法設法的想了解到這件事情的原委,而我要著手的對象就是我的九叔,九叔是他們這一代最小的一個,我也一樣,但是他怎麼還有五個兄弟,而我的上麵全是姐姐...這大概也是我倆相當聊得來的原因。

原來這件事情的隱秘性在當時是相當高的,我們家裏也隻有爺爺敢偶爾說上那麼一句半句,我老爹他們平時連提起都不敢提起的。(這個問題的嚴肅性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不過九叔卻是不同,他天生草莽脾性,天王老子都敢叫板一下,給他灌上一斤白酒,他舌頭一大就羅裏吧嗦的開始講了起來。

“你小子,還真問對人了,換做別人可沒人敢告訴你。”

我一聽他的語氣開始帶點吹牛的架勢了就知道時機到了,但是又怕他真的喝大了還沒等說就醉倒了,就趕緊給他點上煙讓他醒醒酒,他吞雲吐霧的抽了幾口才含糊的說起來。

我在旁邊早就急的抓耳撓腮,一看他張口,趕忙就立起耳朵來聽,隻是他好像真的喝到了極限,說的話有時都接不上茬,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明白個大概。

九叔搖頭晃腦的說:“這消息一傳開就在長沙的盜墓界炸開了鍋,一時間所有行內的能人異士都聚集到了一起。”

我被他說的迷惑,炸了眨眼,問:“你說的這個消息到底是什麼消息。”

沒想到九叔還不樂意了,吹胡子瞪眼的回我道:“你小子想聽書就別打岔,老老實實聽我給你說嘛!”

我一聽得了,這還擺上譜了,但是沒有辦法,我隻能一臉諂媚的樣子,裝作虛心聽教。

他看了看我的樣子,虛榮心得到滿足之後才繼續說:“當時有人在山西那邊發現了一個規模很大的戰國古墓。”

“哦。”那個年頭還能發現戰國的古墓已經是撞大運了,我一聽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問:“難道當時有人從那古墓裏帶出了什麼神器?”冥器是盜墓者對古墓陪葬品的稱呼,而這些東西的至高存在又稱作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