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負強弓勁矢,腰挎彎刀,金盔金甲,格外引人注目,亦格外威風。他所到之處,必然引得皮室軍一片歡呼聲。
耶律洪基駐馬山崗上,看著皮室軍馳騁,射殺獵物,一雙虎目中精光暴射,在尋找他的獵物。
耶律洪基弓馬嫻熟,武藝高超,鹿、兔、野雞這些獵物,他是不會看在眼裏的,也不會出手。隻有虎豹這些猛獸,他才會出手。駐立在這山崗上,已經有些時間了,卻是沒有發現猛獸,是以他還沒有動過。
他打獵和一般皇帝行獵有所不同,一般的皇帝行獵,都會在獵場把圈養的獵物放出來,再來獵殺。他不屑於此,他要搏殺真正的猛獸,圈養的野獸在他眼裏不值一文。
皮室軍的馳騁,驚天動地,一隊隊皮室軍過處,到處都是彌漫的煙塵,到處都是翻卷的衰草,聽在耳裏,耶律洪基格外享受,對身邊的大臣說:“你們瞧瞧,我大遼有如此勇士,南朝何足懼?朕,一定要打進中原,打進汴京!太宗皇上在汴京稱帝,建立大遼,朕一定會再次打進去!這一次,朕打進中原,就不會再退走了!要把中原變成大遼的獵場!”
“皇上聖明!”
“南朝隻會說之乎者也,哪裏知曉,隻有盤馬彎弓才能定天下!”
一眾大臣忙著拍馬屁,說好話。
“之乎者也還是有些用處的,那就是用來蠱惑人心。可惜啊,南朝的皇帝太無能,自己卻給之乎者也蠱惑了。”耶律洪基也是讀過漢人,向漢人師傅學習過的:“朕少讀漢人之書,明白了這個道理,儒家之學,用來迷惑他人可,不能迷惑自己。南朝皇帝重用讀書人,輕視武將,大錯了特錯了!”
“皇上高見!”
“皇上明見萬裏!”
一通接一通的馬屁飛來,拍得耶律洪基很是舒暢。
“虎!虎!發現猛虎了!”就在耶律洪基歡喜之際,讓他更加歡喜的事情來了,隻見一隻猛虎給逐了過來。
這隻猛虎色彩斑斕,很是威風,奔行起來,其疾如風,一陣陣的虎吼傳來,不少戰馬發出嘶鳴,向後退去。
“好一隻猛虎!朕這就來搏殺你!”耶律洪基大喜,一拍馬背,潑風般衝了過去。
“皇上,快用弓射!射殺他!”一眾大臣從後追來,大聲提醒。
“都聽好了,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放箭!誰也不得打殺這虎,它是朕的!”耶律洪基炸雷似的聲音傳來,一眾大臣不敢不遵。
耶律洪基來到近前,一拉馬韁,飛身下來,徒步奔來,其行如風,一聲大吼:“呔!”
這聲吼,宛若平地驚雷,震人耳膜,引得猛虎也是一聲吼,對著耶律洪基就撲了過來。猛虎未到,虎嘴裏噴出的腥味撲麵而來,讓人作嘔。
耶律洪基很是享受這種味兒,一扭脖子,發出一陣骨節響聲,雙手握拳,對狀猛虎就撲了過去。一雙肉拳,對著猛虎就打將過去。
“這個……”
一眾大臣看在眼裏,驚在心頭。都知道耶律洪基不按常理出牌,卻是沒有想到,他竟然要徒手搏猛虎,這也太危險了。
立時有大臣,彎弓搭箭,對準了猛虎,準備在耶律洪基不敵時,好救援。
然而,他們的擔心是多作的,耶律洪基極其了得,與猛虎鬥在一起,絲毫不落下風,其拳如山,一旦砸在猛虎身上,猛虎就會發出驚天的咆哮,痛不可擋。
一人一虎就這般纏上了,直到打了小半個時辰,耶律洪基身上給虎爪撓了幾下,鮮血長流。他不僅不見挫敗,反而越來越勇猛。再觀猛虎,身上的傷痕更多,已經萎頓了,勝負之數已判。
耶律洪基再也沒有了與之搏殺的興趣,拔出彎刀,雙手緊握著,對準猛虎就是狠狠一刀。一道匹練似的刀光出現,耀眼之極,奪人目睛。
“吼!”
一聲淒厲的虎吼聲中,一顆虎頭拋飛,鮮血狂噴,猛虎碩大的身軀栽倒在地上,抽搐一陣,再也沒了動靜。
“皇上萬歲!皇上萬歲!”
皮室軍發出驚天動地的吼聲,吼聲中充滿了對耶律洪基的愛戴之情,個個激動無已,好象信徒見到聖人似的。
皮室軍中不乏好手,可是,要想象耶律洪基這般,徒手搏猛虎的人卻是不多,皮室軍把耶律洪基擋作了英雄,當作了勇士。
耶律洪基也是感覺良好,雙手握拳,高舉在頭頂上,不住揮動,發泄著他的激情。
他的激情還沒有發泄出來,就見一騎快馬衝了過來,來到耶律洪基麵前,大聲稟報:“稟皇上,納貢館給宋人搗毀了!”
“混蛋!”耶律洪基從最快樂的巔峰,一下子墜落到穀底,飛起一腳,把這人踢飛,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