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你殺了他!”尤涼介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毅,以及倒下梅閻黎。
他都看到了什麼,隻是爭執的兩人,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可這,似乎又有哪不一樣。
“嗬嗬……他就該死,這樣我們就安全了,還是說你是這家夥的共犯,所以才這麼維護他。”周毅的神情充滿了對事物不信任的瘋狂。
或者說,他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之間的區別。
身上溫熱的血液在告訴他,自己剛剛殺了人。
(這不是我的錯,都是這個人的錯,我隻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殺害。)
“嗬嗬……嗬嗬”
“你已經失控了,殺人是不應該的行為。”尤涼介走向緊閉雙眼的梅閻黎身邊,直視著周毅。
“不,我沒有,這隻是正方防衛,我不殺他,他就要殺了我!”周毅激動的說著,內心的情緒完全不受控製,不夠,還需要殺再多的人,這樣才是真的安全。
“那你殺了他後,我們就真的出去了嗎?周圍依舊隻有黑暗,唯有這裏還有少許光亮。”
“嗬嗬……那就是殺錯了,凶手是你吧,對吧,對吧,你說話啊……”
“我能說什麼,跟一個瘋子,一個剛剛殺了人的瘋子講道理?你也打算殺了我吧。”肯定的語氣,鎮靜的神情,讓人不認為這是陷入危險境地的人。
“是啊,我是瘋了又怎樣,那是被這裏,這個地方逼瘋的,我就是打算殺了你,他不是的話,肯定就是你。”
“這……”
“哢,哢,哢,真無趣,你們就隻會這樣嗎?你可以死了,一點都不新意,夠老舊的,毫無利用價值,你倒是可以,留著還有用。”原本死去的梅閻黎突兀的睜開雙眼。那是一雙毫無情感的雙眸,灰色,沒有任何光彩。
看了眼尤涼介,和露出恐懼色彩的周毅,嘴角一扯,身體就那樣懸空而起,來到周毅的身前,伸出右手的食指,輕輕在對方額間點了點。
“你,你在做什麼?啊,啊——”周毅伸手想要揮掉,卻被突然從額頭間傳來的撕裂感痛得不能自己,雙眸露出驚恐無助的神色看向尤涼介:“啊……救……救我……啊……”
尤涼介驚懼的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周毅的皮膚從額間開始,仿佛蛻皮的蛇一樣,緩緩脫落,卻是有著鮮明的不同,那是實實在在的痛感,露出的肌肉組織在活躍的跳動著,鮮血不斷往外冒著,讓他想到死去的馬克斯?斑同樣鮮紅的景象。
慘叫聲,不知何時戛然而止,或許是在周毅倒地的那一刻。自己應該去救他的,但身體卻沉重動不了,如此眼睜睜的看著一條鮮活生命從自己眼前逝去的感覺,異常難受。
“好了,聽夠這優美的聲音,你要是不想跟他一樣死去的話,最好聽話點,別讓我太無聊。”
“你不是閻黎,周毅他在現實中也是這樣死法嗎?這就是你說的噩夢?”強製鎮定住自己不受控製顫抖的手,尤涼介看了眼死去的周毅後,眼神堅定的看著那以梅閻黎容貌出現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