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模糊了視線,她高興的摟住了風憐晴……
畫風一轉。喜堂上。司閻爵一身火紅的新郎裝站在她旁邊。她悄悄的掀起蓋頭朝他望去,臉上漾著滿滿的幸福。
過了今天她就是他的妻子了。就能夠永遠陪在他身邊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禮官的話還沒說完,一個人進來匆匆打斷了婚禮的流程。他在司閻爵的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然後就看見司閻爵的神色變了。扔下滿堂賓客和她走掉了。
霎那間一片嘩然。她掀起蓋頭瘋了一般衝了出去。剛剛,她依稀聽見風憐晴的名字,她知道他一直在找她。那時候她抱著一絲僥幸想著即便他不愛她,等到婚禮結束後她便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她有一輩子的時間能夠讓他愛上他。
可她萬萬沒想到,司閻爵聽到風憐晴的名字竟然連她的臉麵都不要了。竟然會扔她一個人在喜堂上接受大家的憐憫。
“你站住司閻爵!”風刮過臉龐,生疼生疼的。
司閻爵站住了。回頭,隻對她說了一句話,一句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對不起,小紫。”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她一個人佇立在風中,狂風大作吹起她鮮紅的喜服。顯得那樣的諷刺。風憐晴!風憐晴!她的親姐姐,就這樣不動聲色的攪黃了她期盼了一輩子的婚禮。
她仰天長笑。本應哭的,可卻一滴淚流不出,剩下的隻有恨。
她記得,那天她喝了好多酒,醉的不省人事,朦朧依稀間,她好像看到一個男人朝她走來,然後輕輕的抱起她。
她努力睜著醉眼撫上他的臉,癡癡的笑了,“阿爵是你麼?我就知道你怎麼會忍心扔下我一個人。”
等她第二天醒來時。噩夢發生了。那個人根本不是司閻爵,而是南無邪。聖曜殿的少殿主南無邪!床單上那如紅梅一般妖豔燦爛的點點落紅提醒她昨夜她失去了什麼。
然後,她就被帶到了聖曜殿。一晃就是十年,與世隔絕,她不知道這十年裏司閻爵有沒有在找她。她的恨在這十年裏瘋狂的滋長。
對風憐晴的奪愛之恨,對司閻爵的拋棄之恨,對南無邪的占有之恨,每日每夜折磨著她,快要把她逼到崩潰的邊緣……
要不是風憐晴,司閻爵怎麼會離開她,如果司閻爵沒有離開她,又怎麼會這往後的事兒。日日麵對著一個不愛的男人,還要強迫自己在他身下曲意迎合。那種痛沒有親身經曆過又怎麼會懂。
她要的從來都不多,隻有一個司閻爵而已,可為什麼到頭來卻是這樣一個結局。
“宮主,少爺回來了。”婢女的出現打斷了她的回憶。
她幽幽看向她,眼眸中迸射出一抹殺氣,轉瞬間,一條白練纏上那個婢女的脖子,越來越緊,婢女的臉漲的通紅,嘴巴張得大大的,單純的眼睛裏是對死亡的恐慌。
她一怔,曾幾何時她也和她一樣單純。可後來……後來為什麼卻變了。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
心裏僅存的柔軟被觸及,她緩緩鬆開手。
“讓他過來吧。”回眸,淡淡的說。仿佛剛剛那一幕隻是幻覺一樣。
小婢女連連點頭,倉惶的逃走了。
很快的,白敬遲由遠及近走過來了。幾步上了亭子。
“師父。”
“回來了?”轉身,看向他。
“是,徒兒回來了。”
“扭扭呢。怎麼沒見他?”她朝他身後探了一眼問道。
“扭扭玩的累了,睡著了。”
“看見如意了?”她淡淡的說。
“嗯。看見了。”白敬遲神色一黯,猶豫再三,開口問道:“師父,如意這次去南郡可否是你授意的?”
“是。怎麼了?”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沒什麼,徒兒隻是不明白好端端的師父為什麼要讓如意再回去。”
“再回去?”她饒有興趣的品著這幾個字,“可是遇上韓子狐了?”
臉上閃過一抹詫然。白敬遲沒想到一向不問世事的師父竟然會知道韓子狐,並且從她的神態看似乎對這件事並不意外,仿佛遇到韓子狐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一樣。
為什麼?
“嗬嗬。”風憐紫慢慢起身走到亭子邊在台階上停住腳步,看著外麵。淡淡的說:“該來的總是要來了。欠的債總是要還的。逃避的了一時避不過一世。”
說完,她抬起腳朝下麵走去。留給他一道美麗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