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月站在原地看著如意從她身邊姿態優雅的走過,門輕輕開了然後又輕輕的關上,耳邊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最後消失在無盡的走廊裏。
腦海中一片空白,如意臨走時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在她腦海中久久盤桓不散。
而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看著翠柳出神,就連翠柳何時轉醒都未曾發覺。
翠柳慢慢睜開眼睛,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被打暈的那一刻。她猛地坐起身,神色不安的朝四處看去。猛地定格在歌月的臉上。霎那間眼淚就流出來了。內心被巨大的喜悅填滿。
“小姐……我害怕。”她一下子撲過去。伏在她腿上輕輕的啜泣起來,驚魂未定,身子不住的顫抖著。
歌月緩緩的下頭,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翠柳淚眼摩挲的抬起頭,“奴婢怎麼會在這?”
“回去休息吧,不要問了。忘掉今晚的事兒,回去休息吧。”靠在椅背上,神色落寞。
她當時是中了什麼邪怎麼會迷了心竅答應她的要求?原本想的很好,暗中給韓子狐送信,一來能賣個人情給韓子狐,二來也可以為歌月坊尋個庇護。怎麼看都是筆劃算的買賣。
可是……怎麼會變成這樣?真要搭上整個歌月坊陪著她去賭麼?她到底要幹什麼?現在好了。騎虎難下。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掌控。
該怎麼辦?怎麼辦?
鎮國侯府
已經是半夜了。空氣中流淌著絲絲涼意。書房的燈還亮著。金盛、萬興彪等人馬不停蹄的趕了兩天的路終於在晚上趕到了南郡,事情緊急他們來不及等到明天,拿出韓子狐給他們的腰牌進了城,然後片刻沒做停留趕去了鎮國侯府。
“……莊主,這件事分明是在針對咱們,估計明後天各地的大掌櫃就會陸續進京了。來者不善啊。”金盛麵色堪憂的說。
“金掌櫃說的對,如此大張旗鼓明顯是有備而來的。就是在針對您。”萬興彪接著金盛的話說道。
“這件事來的突然,給咱們一個措手不及,不過想知道背後何人其實也不難,韓記是紫墨山莊產業這件事在商界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對韓記下手的人一定不是默默無聞之輩,隻要查一查整個商界誰有這個實力就能猜到個八九分了。”崔文臣斟酌片刻說道。
“嗯。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的。時候不早了,你們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想必也累了。我已命人備了飯菜,各位去用飯吧,然後早點休息。好好的睡一覺。”韓子狐說道。
“也好。”三個人起身拱手施禮,然後在婢女的指引下朝飯廳走去。
三日後。靜嬪娘娘生辰。皇家別院。
這處皇家別院是所有別院中最奢華的,也是離皇宮最近的,冬暖夏涼自不必說,更為難得的是秋天天氣轉涼時這裏的溫度也相對其他地方要高一些。因此很受先皇的喜愛,每年都在在此住到深秋才會回鸞。
靜嬪娘娘誕育皇子公主有功,因此皇帝為顯重視,特地在此設宴為她過生辰。這在一眾嬪妃中還是頭一份殊榮,而且天空作美,晴空萬裏無雲,天空湛藍湛藍的。金黃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偶爾有一排大雁飛過,更是為這喜慶的日子增添了幾分溫情。
美酒醇香惹人醉,傾瀉倒盡凝脂般透亮的酒盞中,隻聞一下便微微有些醉了。食如畫酒如泉,古琴岑岑,餘音繞梁。大殿四周裝飾著倒玲般的花朵。微風穿堂而過,帶起白幔更增添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兒。
皇帝一身明黃色龍袍坐在上位,皇後坐在右下首的位置,靜嬪是主角坐在皇帝左下首。其他得寵的嬪妃依次排開,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和暖的笑容,饒有興致的看著歌舞表演。
主殿下麵是用白色帷幔搭起的露天大帳。內外有別,韓子狐等一眾受皇上看重的重臣坐在裏麵。正前方是一個高台,是為歌月坊的節目準備。
歌月坊準備的是一段水袖舞。一曲溫柔婉轉的簫聲響起,諸女長袖漫舞,纖纖身影隨著水袖靈活的扭動著,如空穀幽蘭輕盈優美飄忽若仙,寬闊的廣袖開合遮掩,正應了白居易那句“猶抱琵琶半遮麵”似水剪眸中秋波蕩漾,眾人看的如癡如醉,心跳不已。
忽然,簫聲驟然轉急,笛聲悠揚毫無違和感的加入其中,同一刻,香氣芬芳的花瓣漫天飄落向四周散開,宛若一場驚鴻的花瓣雨。引得皇帝忍不住鼓掌喝彩。靜嬪充滿驚喜的眸底倒映著漫天的花瓣。高興的說不出話來。幾乎忘卻了呼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