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該怎麼辦?
當韓子狐進屋時,看著如意緊咬著下唇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一臉的心事重重。眉頭深不可見的攏在一起。走過去,下意識的撫上她的眉心。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啊?如意猛地回過神,手朝身後挪了挪,“沒……沒什麼事。飯好了?”
“嗯。吃飯吧。”韓子狐也沒再追問下去。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應該和扭扭有關。不然,還會有誰能讓如意這般心神不寧。
看來他得加快步伐了。
吃到一半,如意忽然提出想吃炸丸子。韓子狐微怔,放下筷子,“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弄。”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如意輕聲歎了口氣。這幾天韓子狐對她的任何要求都有求必應。從來不會說不,他越是這樣就越讓她難過。她寧願韓子狐對她還像從前一樣。至少她不會有那麼重的負罪感。
失神的看著他喝了一半的湯。天人交替,內心激烈的鬥爭著。
下還是不下?
“……也可以不放,如果你不想要兒子的話。”
劉氏的話像魔音一樣一遍一遍在她腦子裏回蕩。逼著她伸出顫抖的手。顫顫巍巍的將那包粉末倒進他的湯裏。
對不起,韓子狐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沒有選擇,對不起。扭扭還在她手裏,我不能不管他!
閉上眼極力的忍著打轉的眼淚。不能哭,絕對不能哭,不能讓韓子狐看出來。
指尖冰涼冰涼的,脊背悄然爬上一股寒意,快速的蔓延到全身。牙關不住的打顫。眼底濃墨般化解不開的哀愁。
她的命運從來都無法掌握在自己手裏,無法隨心所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嗬嗬……她癡癡的笑了。
那碗湯韓子狐終究還是喝了,雖然如意在心裏拚命的呐喊讓他不要喝,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看著他喝光一滴不剩。
回到帳子裏。如意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主動的吻上他,韓子狐可知,她火熱的背後藏著怎樣的淒涼。
待她睡著後,韓子狐悄悄的起身穿上衣服出去了。
韓木終於回來了,晚飯十分進的府,現在正在書房等他。
夜深露重,推開書房的門帶進一股涼意。韓木起身,恭敬道:“爺。”
“坐吧。”韓子狐走到首座坐下,“可是查清楚了?”
“嗯,查清楚了。在咱們背後動手腳的人逍遙山莊的人。逍遙山莊就是從前的聖曜殿。現在的當家人是……風憐晴。”說著,韓木小心翼翼瞧了他一眼。
果然是她,唇角輕掀起一抹諷刺的笑。他的好姨母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這些年逍遙宮、聖曜殿和紫墨山莊的種種恩怨,他的好姨母在裏麵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隻是他一直念及她是他的姨母。所以才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許多事情都不去追究。本以為她能安分的過完餘生,哼哼,到底是他太仁慈了。他的苦心她非但沒領會到反而養大了她的胃口。
真當他是好拿捏的麼?
“然後呢?”眸光冷冽,韓子狐涼涼的問道。
“順著這條線,屬下查到了宋興權,他一直藏的很隱秘。若不是逍遙山莊這次胃口太大,急需用錢,屬下還真查不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林州與韓記打擂台的一個掌管拿著一萬兩的銀票去承意錢莊兌換。錢莊的掌櫃的因票上開據的是宋興權名下的馬場。所以留了個心眼借口一時間拿不出這麼多現銀得等明天從臨縣的錢莊調過來。穩住來人,然後偷偷的彙報給紫墨山莊在林州的聯絡人。
消息第一時間送到韓木手裏。這讓韓木喜出望外,這個宋興權對外就像一張白紙一樣,隻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商人。根本查不出什麼來。
這下好了。根本不用查了,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說來也是他們不知道承意錢莊是紫墨山莊產業。往深了說,承意錢莊雖然一直由紫墨山莊的人在打理,但並不屬於韓子狐。真正的所有人是董如意。
當年她生死不知,醫館和如卿酒樓每個月的進項都被韓子狐接過來。累積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韓子狐便拿著這筆錢以董承意的名字開了這間錢莊。這幾年逐漸做大,全國各地都有其分號。
對外,同行們隻知道承意錢莊很有背景,誰也不知其背後站著紫墨山莊,所以逍遙山莊的人才會有恃無恐的去承意兌換錢銀。給韓子狐指了一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