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地朝著舞台走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優雅,矜貴,神秘,如同黑色的波斯貓,靈巧,活力,充滿精靈的氣息。
極端的白,隱約攜帶者極致的黑。
明明是兩個極端,卻被她展現的那般完美。
程靜初是亞軍得主,她站在舞台上,看著蕭以青穿著純白色的禮服朝著自己一步步走來,竟然也覺得驚豔。
難怪絕會喜歡她,如果自己是男人,說不定也會喜歡她的吧。
她的一顰一笑都沒有任何刻意,那麼天然,卻美不勝收。
每一步都踩得那麼完美,仿佛在舞蹈。
眉心的蝴蝶,襯著水藍色腰帶。
是精靈吧。
掌聲雷鳴般響起。
蕭以青站在了舞台上,目視著冷崇絕。
冷崇絕的唇瓣微微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刻意選擇在這種時候公布他們的婚約,蕭天傲真是隻老狐狸。他該怎麼選擇?
如果現在,他帶她離開,那麼先前的努力必將功虧一簣。
可是如果,他放棄了,是不是就會徹底失去她。
如同精靈般可愛,又像是公主般美麗,又如同女王般高雅的她?!
他的雙手一點點握緊,腦海裏早已閃過千萬個鏡頭。
他的猶豫,每一秒鍾都讓他在無法抉擇的矛盾裏旋轉一圈。
終於,他朝著舞台邁了一步。
又邁了一步。
以青。
他張了張口,仿佛在說著這樣的字句。
人群略微有些騷動。
蕭以青全然沒有覺察,她隻看見他,看見他朝著自己走來。
可就在她的手指伸向他的時候,他卻猶豫地停下了。
蕭天傲的人在這裏,如果說伯爵大人也會來,這裏的守衛一定很森嚴,自己怎麼可能帶著她闖出重圍?他是沒有關係的,可是他絕對不能讓她冒險。萬一有什麼差錯,他要如何補償得了?
既然明知這隻是一個陷阱。
明知是蕭天傲故意讓以青和自己更加疏離的陷阱。
他也還是,必須跳進去嗎?
不然的話……要怎麼辦呢?
萬一讓她受到傷害的話,可怎麼辦呢?
如果自己決然帶她離開,那麼,被抓回來的他們,命運又將如何?定然比現在更加狼狽千萬分吧。
冷崇絕的遲疑讓蕭以青的手指僵硬了。
主持人就在這個時候發表了講話,“很抱歉,個位,由於伯爵大人臨時有事,頒獎就由影視歌三棲天皇巨星kokoy代勞。”
蕭以青的身體微微地震了震,伯爵大人沒有來。
冷崇絕鬆了一口氣。
林煙涼的手指卻先一步,握住了蕭以青僵硬在半空的小手,拉著她走下了舞台。
蕭以青和冷崇絕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心口莫名疼了起來,他想要開口叫她,想要將她從林煙涼手心奪回來,可是他沒有。
伯爵大人為什麼沒有來?是意外,還是蓄意?蕭天傲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雖然他不知道,但是他已經明白,自己已經徹底輸了。
以青的眼裏閃爍著晶瑩。她一點很痛恨他吧。就算到了那麼緊要的關頭,他也還是猶豫了。
他沒有帶她走,不管理由是什麼,以她單純的性格,一定會一根筋地誤會下去。就算是誤會也好,他不能讓她冒險。
可是,看著她沒有聚焦的雙瞳掠過自己,不知望向哪裏,他的心覺得好疼。
隻有輕聲地歎息,沒有人聽見。
她並沒有停下來。
他們擦肩而過,她和林煙涼走得越來越遠。冷崇絕始終沒有轉過頭來。
頒獎已經結束了,程靜初衝下舞台,搖了搖冷崇絕,“絕?你在想什麼?怎麼回事?她走了?你確定不說點什麼嗎?也許你們以後沒機會再見,這樣也沒有關係嗎?”
她的聲音很緊張,很迫切。
小初並不知道以青是自己的妹美這件事吧。冷崇絕回過神來,卻沒有轉身去看那早已找不見的背影。
“絕!”程靜初不死心地搖晃著他的手臂,“反正我不知道你當初是怎麼想的,但是我覺得很遺憾,如果當初我們不要那麼驕傲,不要那麼任性的話,說不定現在會是另一幅畫麵。錯過我,也許你不後悔,可是,錯過她呢?你也絕對不會後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