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又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在他們所看不到的地方,那深宮大院內,無數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這一小片地方。
“十爺。”
麵貌十分平凡的中年人如同一尊雕像一般站在了男人的身後,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命令。
“你說丹青與莫……穆流能做到嗎?”歐湛麵帶擔憂的看著西邊,他此時都恨不得自己跑過去,與那兩個人並肩作戰。
“沒有把握的事情丹青是不會做的。”中年人雖然這樣說,但他臉上的擔憂還是掩不住的,“可是我們必須贏,不然在龍城之中,十爺恐怕就會低三皇子一頭了。”
“那天的人都死了嗎?”
“是,一個不留,但穆少留下的那把重劍……”
“他留下自然有他的道理,反正今晚他不會用就行了,西城一定不能給別人。”歐湛握緊了拳頭,麵色冰冷,一定不能讓!
……
西城的街道被月光與陰影包圍,穆流與丹青並肩走在一起,他抬頭看了一眼從北邊過來的烏雲,“下雨夜,殺人夜,第二天血就不會留下。”
“或許是場小雨呢?”丹青順著他的目光看天,伸出了手,疑惑的說了一句。
穆流笑而不語,隻是按在刀柄上的手隱隱有些不安穩,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還是在興奮,但絕對不是在害怕。
“你手下呢?不會隻有我們兩個人吧?”穆流看了半天都感覺有些不對,於是停下了腳步,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恩,對啊。”丹青還是十分輕鬆,“要麵對對方二十個人,怎麼?怕了?”
“我感覺你像是一個白癡。”穆流拍了拍額頭,“早知道這樣就不答應你了。”
“可是已經晚了。”丹青笑的很賊,穆流手一抖,差點先把他砍了。
“嘖,你們真悠閑。”第三個人的聲音橫插了進來,前麵的涼亭中坐了兩個人,周圍的燈籠將他的身形照的很清楚。
丹青一展折扇,“你們還不配讓我緊張。”
這逼裝的……真的沒話說。
穆流暗自豎起了大拇指,唇角含笑,卻是讓丹青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自己的臉龐,遠遠望去,他就如同一個影子一般,那麼的不起眼,會讓人下意識的忽略。
“丹青,你是不是太狂了?”坐著的其中一人忍不住站了起來,近兩米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丘一般,給人無盡的威壓。
丹青抬了抬眼皮,神色淡漠,“麵對你們,我有不狂的資格嗎?”他一聳肩,語氣中有些無奈,頗有一副天地雖大對手難求的孤寂。
穆流站在他身後差點笑出聲來,看來這個丹青也不是善茬嗎,至少這張嘴就能將肚量小的蠢蛋氣死。
“丹青,嘴皮子上的功夫不能代表什麼。”另一人也麵色不善的起身,明亮的目光著帶著透骨的殺意,“你的主子都將你拋棄了,我不明白你在堅持什麼。”
“圖狂,你不必用這種手段挑撥離間。”丹青手中的折扇一合,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的事情如果鬧的太大了,那位是不會無動於衷的,所以這隻是我們之間的博弈,難道你的主子還會撕破協議站出來嗎?”
聽到這裏穆流隱隱有些明白了,看來這是高層的協議了,隻讓手下的人來決一勝負,他們彼此都不會出手,可……對方會這樣想嗎?到時候隻要丹青的勢力覆滅,想必歐湛也不能為了死人再說什麼。都說皇家之人涼薄,縱然重情重義,站在那種高度也不得不暫時隱忍起來,因為他們的眼中要有大局。
隻是幾句話的功夫,連丹青都想不到穆流已經看的這麼清楚了。
“要戰便戰,什麼時候你們也這麼囉嗦了?”丹青眉梢一挑,嗤笑一聲。
圖狂麵色一冷,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意,“既然你迫不及待的去死,那就去死吧。”最後一個字從他口中如同滾雷一般響起,晴朗的天空也在這一瞬間就被黑雲遮掩,丹青眉頭微微一皺,悄然握緊了手中的折扇,不足一息的靜謐過後,一道道破風之聲從黑暗中響起,銳利的羽箭攜帶著冷冽的封麵從四麵八方朝著兩人飛來。
“穆小弟,自己小心。”丹青麵色嚴肅,一把折扇護在兩人的周圍密不透風,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偶爾有一兩隻羽箭透過了防禦,也被穆流輕鬆的用手接住然後插進了自己背後的箭囊之中。
三輪箭雨過後,地麵上已經密密麻麻堆了不少的箭,金屬製成的箭頭散著幽幽的光芒。
“殺!”
第一道聲音響起,然後就是無數道聲音紛湧而來,那一道道聲音仿佛重疊了一般,如同驚雷炸響,讓人心神蕩漾。
“穆小弟,這是聲波攻擊,當心。”丹青忍不住提了一句,他清楚的知道暗中最多有二十人,但這種聲音疊加而起,卻仿佛有成千上百的人呼喊一般,若是心智不堅定的人,恐怕在這一吼之下就會被駭破了心神,從而喪失了抵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