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牛氣衝天(1 / 2)

也許是有沈立冬的陪伴,看完月亮的蘇流瑾,他先前身上所帶著的那份淡淡憂傷,竟然此時慢慢地消褪、殆盡。

沈立冬看著蘇流瑾的心情緩和了好多,竟是沒有趁此機會探究蘇流瑾隱藏的傷痛,或者是她不忍心去揭開這個純淨少年心裏深處的傷痕吧,因而在蘇流瑾握著空空的酒杯,眉眼含笑地離開時,沈立冬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就這樣慢慢地退出了她的視線範圍內,直至消失不見了,她方轉身。

當她轉身的刹那,誰也沒有發現,她的手中多了一壺酒,一壺紅顏醉美人的酒,酒‘色’紅‘豔’妖嬈,美得‘惑’人。

沈立冬就拿著這樣一壺‘惑’人的美酒,笑臉盈盈地招手換來一個小人,得了一個準確的答案後,便去了左邊的第三間房間。

這個房間,往日是沒有人居住的,今個兒卻有了客人,一個令沈立冬頭疼的人,一個令她覺得危險的男人。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絕代風華的桃‘花’少年謝朝雲。

此時他剛剛沐浴完畢,穿著寬大的衣袍從屏風後走出來,濕漉漉的一頭青絲還未曾幹透,晶瑩透亮的水珠還凝結發梢之尖,順著他的臉頰滴落下來,滴在他微微敞開的細膩肌膚上,帶起魅‘惑’的‘色’彩。

這會兒的謝朝雲正待拿起幹淨的棉布擦拭青絲,卻見沈立冬提著一壺美酒緩緩朝他走來,莫名的,他桃‘花’眼眸,流光微微一閃,在沈立冬未曾察覺到什麼,‘唇’角浮動一抹淡淡的苦澀,待到沈立冬走近了,落落大方地坐在他對麵的時候,他薄‘唇’上的那抹苦澀消散得一幹二淨,彎成了桃‘花’般的魅笑。

“怎麼?冬兒妹妹這會兒來找朝雲哥哥,可是來找朝雲哥哥看月亮的?”

“看月亮?”沈立冬微微愕然,稍刻,抿‘唇’一笑道:“朝雲哥哥開什麼玩笑呢,這會兒外麵冷風吹吹的,冬兒可不能出去看什麼月亮。要知道,我可是答應過娘親的,可不能折騰壞了身子骨,要不,娘親下次可就不讓冬兒再出‘門’了。”說到這兒,沈立冬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明燦燦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謝朝雲聽了,眼眸微閃,未曾就這個話題再說什麼,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既然冬兒妹妹不是找朝雲哥哥來賞月的,那麼這會兒是來朝雲哥哥做什麼的呢?”畢竟這麼晚了,以沈立冬平日裏的行事,她是絕對不會來找他的。若是她所料不錯的話,此來定然是為了那個人吧。

也許,也隻有蘇流瑾那樣幹淨清澄的少年能夠令沈立冬破例多次了。隻是,她如此偏心過甚,就不怕他傷心難過嗎?

沈立冬這會兒不知道為何,似察覺到謝朝雲那奪目若桃‘花’的笑容,此時竟隱隱有悲傷的感覺,這是為何?是她看錯了嗎?

沈立冬眨了一下眼睛,再細細瞧過去,謝朝雲那桃‘花’爛漫般的明‘豔’笑容,似若漫天飛舞的桃‘花’,壓根沒有半點悲傷的感覺。

看來,剛才真的是她看錯了,沈立冬這般想著的時候,謝朝雲寬大衣袍下的修長手指之間,微微動了動,似清風吹過那般,看似雲淡風輕,未有半點痕跡,實際上,卻還是留下了一絲絲的痕跡。

像是為了抹平那微微‘蕩’漾而起的漣漪,謝朝雲的手忽然動了,朝著沈立冬伸出了幹淨的棉布。

“冬兒妹妹,若是此時有事要拜托朝雲哥哥去做的話,那麼,先幫朝雲哥哥擦幹這頭發絲如何?”

沈立冬盯著謝朝雲遞過來的幹淨棉布,有瞬間的呆滯,隨後眼珠一轉,笑盈盈地眯起了眼睛。

“朝雲哥哥既然知道冬兒有事相求的話,那麼就該知道,朝雲哥哥晚飯之前可是欠了冬兒一個人情呢,這會兒若是能夠回答得出冬兒提出的問題,那麼冬兒就權當朝雲哥哥還了那個人情如何?”

“可是這會兒朝雲哥哥好累呢,似乎是喝醉了點,頭昏得很,恐怕腦子一時間糊塗得很,恐怕回答不了冬兒妹妹的提問了。”謝朝雲依舊遞著手中的那塊棉布,就那樣眨巴眨巴地望著沈立冬。

沈立冬釋然一笑,竟是痛快地接了過去。“也好,就當冬兒這次大方一些。”沈立冬拿起幹淨的棉布,伸手拉過謝朝雲濕漉漉的發絲,一縷一縷,細心地給他擦拭起來,纖纖手指時不時地碰觸到謝朝雲的臉頰,耳根,還有脖頸,莫名的,那些被掃過的地方,竟是隱隱有可疑的紅‘色’慢慢地暈染開來,似胭脂那般,凝脂紅透。

沈立冬自是發現了,偷偷一笑,指頭還頑劣地戳到了謝朝雲的耳邊。“朝雲哥哥,想不到你這般厚臉皮的人物,竟然也會有害羞的時候呢。”說著,說著,沈立冬竟然偷笑發出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