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老爺得到消息回到府中的時候,看到正廳意外的一幕,夫人,元霽,居然還有菲櫻也在,一個個的臉色都是霧靄沉沉,看不出表情。
正中間跪著大兒媳的貼身奴婢,原本大兒媳小產之後,府中就一直陰雲連連,此時見此情景,更是心生疑慮。
齊媽媽被寒菲櫻的人帶過來,原本準備咬緊牙關,抵死不說,她怎會不知道,此事若是被寒家人知道,會有怎樣驚天動地的可怕後果?
不過,她雖然精明,但卻沒見識過王侯貴胄府中的手段,人家有的是辦法對付她,才兩下子,她這把老骨頭已經受不了了,麵對那些刀鋒般的厲光,她顫栗得如同一隻鴕鳥一般。
寒老爺寒夫人和大少爺都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沈芙小產之後,當時都是過於震驚和意外,並沒有往別的方麵去想過,但此時冷靜下來,看到此景,心頭都是疑雲重重。
寒菲櫻看著麵容扭曲的齊媽媽,眼底閃爍著犀利的光芒,“你到底是打算乖乖招了,還是再嚐嚐我的手段比較好?”
齊媽媽一想起那些侍衛酷辣狠厲就不寒而栗,渾身一哆嗦,看著大少爺冰冷的眸光,忽然覺得毛骨悚然,身後一柄雪亮的劍架到了脖子上,她嚇得汗流浹背,“饒命啊,我說,我說。”
齊媽媽雖平時不乏小聰明,也頗有心計,但也不是什麼硬骨頭,死亡近在眼前,哪裏還敢有半分隱瞞?咬牙道:“大少奶奶和大姑爺確有私情。”
這般駭人聽聞的話一出,四周一片死寂,除了寒菲櫻和翡翠早就知道之外,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寒元霽忽然胸口一陣劇烈的悶痛,雙手緊握成拳,雖然他和沈芙沒有什麼感情,但萬萬想不到,沈芙居然和金有財暗中勾搭到了一起。
“大少爺,大少爺。”身後的下人見大少爺臉色不對,驚叫出聲,正欲過來扶大少爺,寒元霽隻覺得一股血氣往上湧,眼眸血紅,一把推開,看向齊媽媽,“你說,這對狗男女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寒夫人驟然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火冒三丈,原來就覺得有點奇怪,沈家教女,雖然秉性不賢,但還不至於做出傷風敗俗的醜事,想不到暗中早已經超越她的底線。
寒老爺氣得怒目圓睜,手指哆嗦,連連咳嗽,但最後還是多年的定力起了作用,厲聲道:“你繼續說。”
齊媽媽雖然對此時此景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種軒然大波的場麵給震驚到了,看著那些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更是恐慌萬狀,這個時候,已經完全顧不得維護小姐了,隻希望把所有事都抖出來,自己可以得到個從輕發落,“老爺夫人饒命啊,是小姐她……小姐她……說大少爺身體不好,原來想……勾引二少爺,哪知道沒有得逞,就和大姑爺……”
“還有什麼大姑爺?”寒老爺怒發衝冠,把齊媽媽嚇了一大跳,忙改口道:“是是是,是金家大少爺,我怎麼勸都勸不住,小姐一意孤行,我又是個下人……”
這一個個重磅消息震驚得人目瞪口呆,隻張著嘴說不出話來,沈芙不但和金有財有了苟且之事,而且還曾試圖勾引過二少爺?
這時,寒夫人已經從最初的震怒中冷靜下來,冷笑道:“你倒是把自己撇得幹幹淨淨,還有什麼,一並說出來。”
齊媽媽渾身如同篩糠一般,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大少爺,又咬著牙道:“小姐肚子裏的孩子是金有財的。”
雖然寒元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聽到這樣明確的結論,還是怒火中燒,心如刀絞,他雖然不喜歡沈芙,但並不是個始亂終棄的男人,看在孩子的份上,一向對沈芙多有忍讓,想不到,這個孩子居然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多麼可笑,他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