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涵洞坍塌(1 / 2)

“小丞,你快過來。”

昏暗陰森的涵洞中,冷風習習,一個半百的男子,穿著一身粗麻大衣,背著背簍,愣在原地,雙眼死死的盯著地上的東西,簡短而急迫的呼喊在他旁邊的乾丞。

在這個涵洞工作多年的老餘早已見慣了生死,滿臉黝黑,渾身肌肉,此時,卻驚的額頭冒出少許汗珠,順著臉頰,大顆大顆的滾了下來。

旁邊的乾丞,一米八幾的個子,精致的五官,因長期苦力勞動,顯得更加硬朗,酷酷的表情,任何時候都有種王者的霸氣,此時,他卻沒有奢望能成為老先生口中的人物,認認真真的裝著煤塊,希望早點離開這地獄般的涵洞。

涵洞裏麵空氣稀薄,充滿甲烷之類的燃燒性氣體,而且還夾著輕微血腥般的腐臭味,讓人有些難受,要是沒有習慣這種環境的人,第一次進入這麼深的涵洞,恐怕隻能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說也奇怪,同是在涵洞工作的他們,卻絲毫聞不到腐臭,隻是有些頭昏,而乾丞剛好相反,他沒有異常,隻是覺得這血腥的腐臭讓他很難受,所以每次進入涵洞,他都快速的裝好煤塊,離開讓他想嘔吐的地獄。

這一次,乾丞一進來,就感覺到那個血腥的腐臭味更濃,刺激的讓他不得不捂著鼻子,快速往背簍裏裝著煤塊。

黑黝黝的煤塊在冷光燈下泛著幽光,冰冷的感覺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們,這可是鈔票喲。

在老餘呼喊聲未出之前,乾丞也好像感應到了什麼,突然間硬生生的愣在原地,大約半拍的時間,老餘的話才在他腦海中形成聲音,讓他反應過來。

“怎麼了,老餘。”

他及其輕微的走過來,細聲細氣的問道。

在煤場的涵洞中,死神每時每刻都伴在身邊,就如同站在薄冰上,一不小心,粉身碎骨。

遇事不驚,沉著冷靜,這是乾丞的一貫作風,也是涵洞口的一段標語。

“鞋…”

老餘微微轉過頭,顫抖的手指指著橫在地上的鞋子,雙眼滿是恐懼。

老餘,也是煤場的一位老員工了,遇到什麼事都很冷靜,哪怕涵洞坍塌,出口被封,也能從容不迫,而此時,臉上卻刻滿懼怕之色。

“鞋?”

乾丞也是一愣,看著地上的鞋子,腦袋瞬間一陣淩亂。

煤場工作的每個人都很清楚,涵洞中遇到奇怪的事情,一定不會有好事發生,運氣好的話,能保住小命,運氣不好,不僅小命玩完,更可憐的是一句完整的屍身都不保。

此時,地上一隻二十來碼,五六歲孩子穿的鞋子,活靈活現的橫著。

整個煤場連半個小孩也沒有,怎麼會來這麼一隻小鞋,就算那個奇葩大人穿這麼短的鞋,也不可能裝/逼的把鞋埋在煤裏,更不可能埋一隻來捉弄他們。

鞋子上麵刻著一段花紋,花紋也紅色為主,黑色為輔,看似單調顏色,卻刻的豔麗之極。

鞋子跟北京老布鞋相似,隻是花紋特別,樣子古板,是北京老布鞋不能比擬。

鞋邊上繡著三根黑線,三根黑線彙聚到鞋麵彙成三圈,三圈既相連又彼此分開,在三圈黑線中間,是紅線刻的一個圓圈,整個鞋麵的黑紅線看上去像朵花,至於像什麼花,一時間無法分辨。

鞋底上全是紅線,一絲一絲,延伸到鞋邊,好像與鞋邊的黑線相接,又好像有那麼一小點細微的距離。

底麵的紅線在略有搖晃的冷光燈下顯得格外猩紅,似乎在慢慢流動。

兩人僵持幾秒。

乾丞深吸口氣,冒著膽子,蹲在地上,打量了起來。

“血水…血水…”

乾丞剛蹲下,背後的老餘就急聲的呼喊,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越來越膽顫,就連蹲在地上的他也感覺到他老餘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看就要清楚,就算我乾丞死在這裏也要死個明白。”他不停的給自己打氣,用心的看的更清楚些。

不遠處的兩人也被這叫聲嚇著,正快速的趕了過來。

他顧不上回頭讓他們小聲點,從鞋底快速看向鞋麵,剛看到鞋麵,頓時,整個人都驚呆的不由自主言語:“我他娘呀!真是鬼斧神工!”

鞋麵上的三層黑線刻成無數跪在地上的人,他們麵目清晰,樣子威武,整整齊齊,撫著手,仰著頭,盯著中間,好像朝拜什麼。

乾丞快速沿著他們視線看去,突然間,身子一斜,手掌一下子按了下去。

“啊…你他娘的,誰推我”

一陣鑽心的疼痛,快速從手指蔓延全身,渾身一陣痙攣,與此同時,腦海中怒吼一聲:“跑。”

剛跑過來的兩人還沒有看清情況就立馬一抓,帶著乾丞,迅速往洞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