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雷峰後山。
“嘭!”“嘭!”
將天明兩人扔下,邋遢老頭擺手:“回去吧,半個月之後再來,我要睡了。”
“還來!師父,你還沒告訴怎麼解決崩天劍法的問題呢!”
秦烈有些急了,雖說自己急功近利,積累不足,但現在每次施展都痛苦異常,自然無法繼續忍受!
不過,邋遢老頭並不搭理他,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在玉石上躺下,瀑布轟鳴,須臾間,鼾聲聲響起。
秦烈苦著臉轉身,可憐兮兮道:“師兄,你有辦法嗎?”
天明無奈的聳聳肩,道:“我是沒什麼辦法的,不過接下來我要去師叔那裏,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如何?也許師叔他老人家有辦法也說不定喲!”
“一個瘋子,有什麼好去的,也就你這個傻子願意去!”
秦烈身體一緊,冷汗直流,眼中充滿恐懼,鬼叫一聲,撒腿就跑!
天明無奈的歎息一聲,深吸一口氣,臉上出現少有的凝重與糾結之色,來到瀑布的另一端。
穿過簡陋的院子,經過長廊,轉過亭榭,天明沒有遇到任何人,輕車熟路徑直來到一座黑沉沉的小屋前。
抬手在那扇看似破敗實則沉重堅實的木門上敲了敲,朗聲道:“師叔,弟子來了”
屋內沒有回應,隻有沉悶的敲門聲猶自回蕩,仿佛在嘲笑天明的無聊。
“師叔,弟子來了。”天明再次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沒有一絲不耐。
“今天你遲了半個時辰。”一道蒼老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股尖銳的感覺。
可以聽出,發聲的是一名老者,而且是脾氣非常不好的那種。
“店裏遇到點事情,出來晚了些。”天明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道。
屋內陷入沉默,稍後那個蒼老尖銳的聲音說道:“明明是玄元那個老東西折磨你們,才來晚的,為什麼不和老夫說實話?!”
天明神情認真道:“事情總有意外,弟子本應該先行考慮可能存在的意外,因此不能怪師尊!”
玄元乃是自己的師尊,即便再不靠譜,也要回護一二。
尖銳的聲音更加尖銳,嘲諷道:“難道你能把所有的意外都考慮周全?大言不慚!”
天明沒有馬上回答,思索片刻後說道:“事在人為,這一條應該沒有錯。”
“事在人為?!”
不知道為什麼,尖銳的聲音突然暴怒起來,飽含著怨氣的聲音如千萬尖刺在穿梭,刺痛人的耳膜。
“你可知道世上還有宿命一說,有些事情無論你如何努力,如何謀劃,如何嘔心瀝血,最終還是逃不出宿命的安排。虧你還是自小修行之人,竟然連這點都看不透,真是冥頑不靈,不堪造就之極。”
天明靜靜地聽著,靜靜地站著,靜靜地等候那個聲音說完,期間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其實,那個聲音給他帶來很多痛苦,是尋常修士都無法忍受的神魂之苦,然而他的麵色卻絲毫未變,一直到那個聲音發泄完怨氣停歇下來,才認真回答道:“回師叔的話,弟子還是以為,問心無愧比較重要。”
屋內又一次安靜下來,那個聲音沒有再響起,門外天明恭敬而立,同樣沒有開口說話。
良久,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含有那種尖銳的怨氣,而是自嘲歎息道:“進來吧,想不到老夫修行至今,心性竟然不如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
天明暗暗鬆了一口氣,推門而入,微笑道:“師叔,弟子可不是小屁孩…”
“放…胡說八道!”
蒼老的聲音突然大怒,雖不尖銳卻異常響亮,喝道:“老夫心魂受損,神智模糊也就罷了,但也不是你可以欺瞞的,老夫說你是小屁孩,你就是小屁孩!不要以為你真的天賦異稟,不過是可悲的老成持重罷了,論修行資質,連老夫當年半分都不如,典型的廢材,不堪造就的朽木!”
天明猶如狂風暴雨中的落葉,耳膜震得生疼,神魂搖曳,體內氣血翻滾,靈力虛浮。
似乎想到什麼傷心事,蒼老的聲音冷聲道:“別叫我師叔,老夫和玄元那老不死的沒有任何關係!天賦異稟很了不起嗎?老夫就是看不上你,過去你和老夫沒關係,現在和老夫沒關係,將來更不可能有關係!”
“這又不是我的錯…”狂風暴雨中,天明訥訥的聲音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累了,屋內的聲音終於平息了下來。
天明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感覺差不多了,伸手推開門扉,神情恭敬的走了進去。
因為沒有開窗,屋內略顯昏暗,陳設更是粗陋之極,裏外兩間被一道發黴的破布相隔,發出聲音之人身在內室,不見其相貌身形如何,外間僅有一桌一椅,正對著破布的方向,顯得很是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