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整天,婚事兒算是圓滿落幕了。李欣和杏兒坐在新房中和胡月英低聲說著話,因為是第二次成親,在新房裏胡月英也並沒有蒙上蓋頭,臉上也洗淨了胭脂水粉。
不得不說,人的臉皮的確是需要養的。胡月英在沈家作坊做了好幾年的工,對於女子養顏的法子自然是摸清楚了門道,又加上性情漸漸變得溫和,俗話說相由心生,這本來黑黃的臉皮也變得瑩潤白嫩起來,襯著那雙白皙的耳朵更顯得整個人多了兩分俏麗。
許是在城裏待久了,也有了種城裏人的優越感,腰板挺得直直的,不像從前那般彎腰駝背了。
“嘎吱——”門扉從外邊兒打開,關全穿著一身紅色的新郎裝進來。杏兒打趣道:“四弟今兒這洞房花燭,可還要悠著點兒。”
關全忙作揖告饒,胡月英羞了臉低垂了頭。
“行了杏兒,別打擾他們了,我們出去吧。”李欣對胡月英眨了眨眼睛,起身出去。杏兒輕笑了聲,衝著關全賊笑般地點了點頭,方也跟著出去了。
兩人早趕了關文和關武讓他們先回去,孩子們也都跟著各自爹回去了,李欣帶著小碧和青丫、果子,和杏兒在回他們那邊兒屋子的路上慢慢走著。
天色還沒有完全黑透,灰蒙蒙中還能看見彼此的臉。小碧提了燈籠跟在後邊兒不遠處,低聲與青丫、果子說話。細究起來,這倆姑娘還算是她的徒弟呢。
李欣小聲地將今日遇上孫喜鵲和孫雲靜的事情跟杏兒說了一遍,末了低聲道:“你是什麼個打算?小康年紀也不小了,十一二了,要是這倆孩子繼續這般下去,難保村裏人不會說閑話。孩子都是好孩子,可別被流言給毀了。”
杏兒動了動嘴皮子,沒吭聲。
李欣歎了口氣:“你也知道這流言中傷的厲害,從前你也跟我說過,你是沒什麼,就是怕二弟那邊兒意見很大,畢竟他跟孫喜鵲他們那仇視擺在那兒。可你總不能聽之任之下去,就是為了小康,你也要拿個主意。”
李欣道:“你是看得開的人,為人也正派,兩個孩子交好在你眼中他們那就是朋友,沒其他的,畢竟都是孩子。可旁的人不一定會按照你所想的那樣想,村裏三姑六婆的那些閑言閑語你也不是不知道,從前我們不也深受其害過?這苗頭,要麼就掐掉,要麼就直接給修成正果了,也省得人說。”
杏兒低歎一聲:“我也不想拖著,你也知道我們跟孫家那是有仇的,刁老妖這幾次三番地跟我示好,想必也存了想冰釋前嫌的意思。不過他每次都避開阿武,也是知道阿武不會那麼輕易就放開從前的事兒的。這畢竟……畢竟刁老妖跟孫喜鵲的事兒,那是給阿武戴了綠帽子的,這對阿武來說,哪能那麼容易就釋懷?我想掐了這苗頭來著,可一跟小康提讓她跟孫雲靜保持距離,他就說跟我擺事實講道理,說到最後我甚至都以為我是個十足的惡人……我還避開小康找孫家丫頭說過,讓她不要老來跟小康說話,纏著小康,可那丫頭隻是低頭不說話,我沒辦法啊!我走的時候那丫頭還懂事地跟我說,嬸兒,你慢走……你說我有什麼辦法?”
李欣見杏兒一臉為難,也覺得這事兒真不好辦。
“你就不能跟小康明說了,他這樣跟孫家丫頭下去,村裏會說他倆的流言?”李欣忍不住道。
“我也想過。”杏兒歎氣:“可我怕啊,我怕我這樣一說,那孩子鑽牛角尖,覺得他害了孫家丫頭的名聲,一本正經跟我說要負責……”杏兒拍了拍額頭:“你也知道的,這孩子越長大越是個大條性子,一旦認準了的事兒,誰都拉不回他來。就拿跟孫雲靜交好這事兒來說,我說過他不下十次,哪次他聽了?”
說著抱怨到最後,杏兒還嘟囔了一句:“真是兒大不由娘……”
李欣拍拍她的背,自己也是無言以對。
老宅離家不遠,說話間的功夫便到了,上了坡,李欣送杏兒到了小徑口子上,杏兒讓李欣停步,道:“別送了,天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李欣點點頭,猶豫片刻還是道:“杏兒,這事兒可不能拖。”
杏兒抿抿唇,頷首道:“你讓我再想想……”(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