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所謂的其他人(1 / 2)

小溪在前麵帶路,阿娣扶著我,穿梭在荒涼的小路上。從我們走過的地方我發現,有許多倒塌的土夯屋的地基,由於雜草太茂盛,不走近看是不知道的。再往遠處走,有很多荒蕪了的梯田,田壟明顯還在,但雜草長到我腰邊高。所以我判斷這裏曾經的確是個村子,但是不大,比我們烏石下村小點。

經過對地形的勘察我發現,這個村子座落在山間的溝壑中,四周都是被山圍繞著,山間又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或者說村子就像在一個坑裏,大大的坑裏,坑的周圍都是樹。所以我們無法登高望遠,無法看森林遠處是什麼。

接著我們要進林子,這裏的空氣超好,完全是被氧氣籠罩著,沁人心脾,給人很清晰的感覺。村子的地形是長方形的溝壑,我們已經來到其中一頭的末端,這裏有一條隻有馬車寬的小路通往樹林深處,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給人感覺很陰森。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這裏像一條森林中的隧道,看不見另一頭有多遠。

這條像隧道的路應該存在很久了,路基是石頭鋪的,走起來不顛簸。各種不同鳥類在林子外圍嘰嘰喳喳的叫,形成一個天籟的大合唱。換一個角度來欣賞,這是一次很不錯的鄉村旅行。

隧道裏麵很涼快。兩邊是相互纏繞的參天大樹,頭頂上枝藤交錯,如同一張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蜘蛛網,無數屢屢的光線通過樹葉稀疏的地方透進來,才使得這路不是那麼黑暗。

我很擔心頭上會突然掉一條蛇什麼的下來,所以我走的時候很謹慎的,四處張望。小溪似乎知道我的顧慮,說道:"不用害怕,這裏沒有毒蟲,我經常走的。"

我微笑的點點頭,然後繼續走。我很無法理解小溪為什麼從小隻能待在這個林子裏,她應該到外麵接受更好的教育。跟她待在一起就會發現,在她眼裏沒有別人思維方式,什麼事都想得很簡單。不能說她智商低,而是她從小到大沒有接觸過社會,成長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樣。所以有些我們覺得很正常的東西她認為很奇怪,反之我們認為很奇怪的事她覺得很正常。

在隧道裏她還說到我們是在山裏被小個子發現並抬回家裏的,當時她嗒嗒也在。不過是在哪裏發現我們,怎麼救我們的就不知道了。小溪說當時一看到我也嚇了一跳,以為我是山裏的惡魔什麼之類的。當然,她的原話不是這麼說的,大概意思是這樣。嘿嘿!因為我穿著打扮對她來講很奇怪,發型很特別,還染成了紅色的,她從來沒有見過,所以才嚇一跳。沒辦法,我的這身打扮是職業需要,誰讓我是個搞剃頭的。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出了這條隧道,小溪說到了,但眼前的情景把我一下子驚呆了。

之前我想:就這種與隧道的方式來到的地方,肯定是個更加美麗的世外桃源,這裏住著一群像小溪一樣的現代古人。或者突然出現一棟棟樹屋,就是到處是一棵棵參天大樹,每棵大樹上麵建了木屋的那種,才配得上這種境域。

可是,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棵棵相距有規律的參天大樹沒錯,風景境域也還可以。但是,大樹下麵卻是一間破茅屋,這茅屋連我老屋旁邊的茅房都比不上,簡陋至極,隨便打了幾個木樁,然後四周苫蓋一些稻草。

這不算什麼,之所以讓我反應這麼大是因為,茅屋裏麵坐著一個人。不對不對,這不算是人,是一隻怪物。也不對,或者說它長得像人,有鼻子有眼,兩隻手兩條腿。但是它全身長滿毛,除了臉部沒有其餘都是,它的毛很長很多,就像是身上披滿了拖把。如果你想象力豐富的也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狙擊手穿著一身吉利服。不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可不是狙擊手,它身上披的也不是吉利服。

它的體型龐大,要是讓它站起來,至少有兩米高。身上的毛是棕紅色的,長是長了點,但還算很幹淨,或許它很講究衛生。

這就是小溪口中的大個子,我與阿娣轉身就要跑,因為眼前這玩意純屬就是個野毛啊!野毛吃人的故事我打小可沒少聽說過,現在碰上了,我能不嚇著嗎?難怪小溪見著我們兩個外人不怕,原來是成天跟野毛待一塊,跟它模樣比起來會怕我們才怪。

我們的舉動似乎是小溪意料之外的,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然後拚命喊我們回來。我想小溪還不知道我們跟她不一樣,她在這裏可以天天看到野毛,在她眼裏野毛跟人沒什麼區別,卻不知道在我和阿娣的世界裏是沒有野毛的。

跑了沒幾步我們又折回來,我都幾乎想抱住小溪了,因為隧道的入口處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了一隻野毛。幸好我腿腳不是很靈活,跑得慢,要不然我非得一頭撞上去。

小溪看出來我們似乎很恐懼,道:“你們別害怕啊!他們不是壞人,不會傷害我們的。”

小溪竟然稱它為“人”,我將信將疑,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剛才反應是太大了點。這幾天發生的怪事太多,我們這是自然反應,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如果從小沒有被灌輸野毛吃人故事的人是不會有這個反應的。

想必隧道口的這隻野毛就是小個子吧!比起茅屋裏那隻更小點,看上去不像對我們有什麼威脅。不過也不容忽視,以前聽村裏老人講野毛無論大小都非常具有攻擊性,它們並不怕人,見著人就會襲擊人,它的襲擊方式是抓著人的手死死不放,而且它的力氣極大,憑你那小個是掙不脫的,除非你把手砍斷,要不然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