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裏,他看見了淩易的哥哥和父親。其實,於質隻認出了淩易的哥哥淩炎,他並不知道淩易的父親是什麼樣子,這也是淩易資料裏唯一空缺的一環,資料中隻有一張四人合影,淩易父親的臉被刮花了下去,但於質看到後麵的六旬老人竟有一米九左右的身高,手臂如同長臂猿一樣掛在一旁。
在那個年代裏,這麼高的人並不多見,而那合影中的人也是身材奇怪,和麵前的六旬老人如出一轍,因此他也篤定,這個老人有九成的概率就是淩易的父親。
於質此刻滿臉都是繃帶,也不怕兩個人將他認出來,他發現不僅是二人同來,還帶來了另外一個人。那人幾乎已經沒有知覺昏死過去,讓於質感到奇怪的是,他們卻把這個昏死的人放到了手術台上。
之後,六旬老人就獨自離開了,留下淩炎一個人一動不動地坐在手術台旁。
淩炎在那地方坐了大概半的時間,手術台上的人忽然掙紮起來。與此同時,醫生也點了點頭,示意手術完成了。
“嗯,還真像。”於質聽淩炎出了這樣一句話,正不知所以,下一秒他定睛一看,竟然看見手術台上那人的眼角竟然有三道疤痕,那位置和淩炎臉上的分毫不差。
於質正驚愕之時,淩炎突然轉頭看了過來,於質這樣不會武功的人都感受到了極強的戾氣,忙閃避開眼神,看向了別的地方。
那戾氣持續了大概半分鍾的時間,於質才慢慢放鬆下來,再看去時,那淩炎已經不見了蹤影,但手術台上的人已經沒了氣息,他心翼翼地走過去,差點沒有吐出聲來。
那人的整個臉包括前額骨和鼻骨,都被完全挖了出去,甚至露出了一截食道和一大半的大腦,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切麵,看來是為了保持麵部的完整性,但這畫麵讓他這樣一個文弱商人險些嘔吐出來。
這一幕,讓於質驚魂未定了好幾,等他臉上的繃帶拆除了,他戴上麵具就去到了資料裏提及的青門舊址,卻發現這裏已經人去樓空。但他是個無比細心的人,他知道以青門的規模,想在漢江城裏徹底消失,那絕不可能。
於是,他從漢江集團和淩易十多個賬戶的幾千頁資料中翻找,標出幾十處地產交易,然後通過建築的麵積、遠近、地理位置進行篩選,最終確定了幾個可能的選項,而就在附近的江北村南麵臨江,地處群山之中,隱蔽且方便,二百平米的麵積也正好可以裝下百十來號人。
於質到此一看,看見這銅牆鐵壁,心裏就明白了二三,隨後在模仿資料中淩易的作風,在此已經住了一,也從金遠那得知了不少關於淩易的消息。那之後,就是昨淩易帶著紫閨的人歸家,二人碰麵的場景了。
……
“也就是,我父親不僅沒死,還和我哥哥在一起?”淩易問道。
“沒錯,你父親的辨識度還是很高的,我不會看錯。”於質點了點頭。“不過,為了讓我還保有些價值,其它的消息我暫時還不會給你。”
淩易點點頭表示理解,他轉頭一看,已經蒙蒙亮了,窗外也微微有了蛙鳴。
得知父親竟然沒有死,他卻也並不是覺得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