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數月之前,白雲山中,你我初見。
你被我一劍穿心,險些喪命。
而今這一劍,終究要還給你。
楓靈的眼已閉上,腦海裏卻止不住地回想起與林飛鴻相處的種種片刻。
——學弟,你可記得,在你入師門的那天,第一次握住我的手,喊了我句“楓學姐”。
——你可記得,當一百門震天雷炮轟神農頂之時,你緊緊抱著我,說“若今日真的必死,即使黃泉路上學弟也會履行對師父的承諾,永遠對學姐不離不棄。”
——你可記得,當草鬼婆想要殺我之時,是你立於風月之中,說“雖然我這個學姐平時總是那麼無情,那麼殘酷,那麼無理取鬧,但對我來說,她仍是這個世上最善良、單純、可愛的楓學姐,更是雌雄雙俠不可或缺的一員!”
——學弟,一直沒有告訴你:那時候的你,真的很迷人。
凰丹輝、火影、騰蛇先前盡被林飛鴻的劍氣震飛至十丈開外,再抬頭便見林飛鴻的劍鋒已到了楓靈頭頂,這一劍的速度太快,根本避無可避!
“不可啊!”凰丹輝神色驟變,本能地喊出這一句。
原本當他說完這三個字後,按照林飛鴻的劍速,楓靈已被斬成兩半。但他喊完後卻忽然頓住,身旁的火影與騰蛇也是愣住。
林飛鴻所握的輪回之劍竟在楓靈額前三寸處硬生生停住,仿佛被一瞬間定格在虛空中。玄青光芒自劍身漫射而出,楓靈察覺有異,睜開眼後發覺自己安然無恙,立即朝後退出數步。
“呃......。”林飛鴻木然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眉頭微微皺著,握劍的手臂卻不住顫抖著。輪回之劍就像在瞬間成了千斤巨石橫亙在虛空,任林飛鴻如何拉扯,它也巋然不動。
忽然間,林飛鴻手中猛地一陣巨晃,輪回之劍如出籠的猛虎一般掙脫開林飛鴻的掌心,徑直飛到了楓靈麵前。劍身的玄青光芒明滅不定,似乎在邀請楓靈。
楓靈伸手輕輕握住劍柄,就如同握住了一片羽毛般輕盈。其實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拿起了輪回之劍,之前在白雲山為它塗抹了十五年的龍精石液,也曾試拔過上千次,但因為她不是輪回之劍所等待的天命之人,所以都未成功。
此刻的她似乎忘了麵前的危機,難以置信地揮舞著輪回之劍,喃喃自語著:“原來學弟不是在講大話,你真的輕的像羽毛一樣。”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楓靈忽地恍然大悟,自劍身上傳出一股淡淡的暖流流入她的掌心,那就好似故友重逢般的親切感。
“學弟說你劍靈已成,那日在白雲山也是多虧你護住學弟心脈才不死,倘若你真的有靈性,又豈會任由學弟用你大開殺戒。你一定記得我就是照顧了你十五年的人,所以才在危急一刻救了我,對嗎?”
輪回之劍“嗡嗡”響動,似是在默認楓靈的話。
但楓靈還未來得及歡喜,失去劍的林飛鴻臉上再添凶煞,雙掌轟出,狂悍罡氣化為刀風劍雨,朝楓靈逼命而來。
楓靈急亂之中唯有以劍橫擋,輪回之劍受到感應,玄青光芒暴漲開來,宛如一麵漆黑的氣牆護住楓靈。
刀風劍雨怒劈在氣牆之上,竟是穿透不進,然勁力之強,仍是讓楓靈一退再退。當攻勢停止後,她已經退回到凰丹輝所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