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在辜聽弦帶領之下的辜家軍,個個勇猛無匹以一敵百,老臣小輩,各顯神通,全都與少主並肩作戰。一時半刻,完顏綱還真就離不開了。
鏖戰片刻,金陣終於被辜家軍衝出一個缺口,聽弦正要讓後麵的老臣先行,斜路裏卻驀地又有一杆槍衝出來,聽弦反手一刀將其挑開,不停斷護送老臣。“少主?”老臣看到辜聽弦手上有血,嚇得臉色大變。“沒事!我殿後!走!”辜聽弦英勇無畏,果真是小輩裏出類拔萃,邊護送家臣邊與金軍高手們交擊,無論圍攻或單打獨鬥,沒有一戰不是他辜聽弦勝,金軍缺口越來越大,逐漸開始陣不成陣,這才費了一刻時間。
“不容他們走!”完顏綱令旗一揮,陣型再變,金軍人多勢眾,將辜家軍又一次團團圍住。空氣一滯,能量劇變,即使不懂陣法的人也預感到,這種陣法比剛剛那種還強上百倍,而辜家軍,戰力再強適才也已為了衝陣耗了大半!原來是這樣?中了完顏綱的計!他真正的殺招等在這裏,欲擒故縱?!辜家軍霎時危如累卵,也不知害了他們的鬥誌此刻還該不該有……
禍不單行的是,向來精力旺盛的辜聽弦,竟在這一刻忽然捂住胸口、麵露不適之色,明明這裏不曾受傷……
“少主,怎麼了?!”林阡安插在辜聽弦身邊的內線大驚,慌忙將他一把扶住。
“我……沒事……”辜聽弦忍著心口劇痛,緩得一緩,繼續賣力殺敵,然而沒有殺退幾個,竟直接癱坐在地。軍醫急忙上前。“少主如何?”“……似是中毒!”“難道是……田若凝?”與辜聽弦一同前去見田若凝的老臣們恍然大悟,聽弦咬牙站穩,吃力提刀,冷汗直冒:“不,不會是他……要是,也是蘇慕梓!”醍醐灌頂,隻怕,果然是蘇軍貽誤大局!
“眾將聽令,這一戰,隻許勝,不許敗,要將這些敵人都剿滅,王妃她才可以脫險!”完顏綱知道楚風流冒著生命危險在放手一搏,如果輸了,他們就是林阡殺死楚風流的幫凶。
“辜聽弦不行了!殺了他們,榆中城唾手可得!”聽得完顏綱的激勵,金軍士氣更盛,意欲趁辜聽弦戰力稍弱、將辜家軍盡數剿滅在這裏,繼而揮軍榆中襄助葉不寐!
“可有解毒之法?”藐視這不安的世界,忽略那喧囂的敵寇,辜聽弦盡力平複心情,站穩後詢問軍醫如何解毒,不刻卻覺手腳愈加發軟、筋脈不聽使喚……火上澆油,迫在眉睫,海逐浪和榆中軍民就在辜家軍身側,肩頭。這一戰對他們而言,何嚐不是隻許勝,不許敗。
“這種毒是為了廢除武功,少主宜離開戰場、找個僻靜處盡快運功驅毒,或還有轉圜。”軍醫回答。
“怎還可以找個僻靜處!我退下去你等該當如何?!”辜聽弦大怒豈可能退。
“我等願作少主之盾!”
毫不猶豫,異口同聲,辜家老臣。辜聽弦心中大震。他忽然覺得林阡說的沒錯,有些人,有太多人,真的是沒有原因、全心全意地在為著自己,也不管自己有沒有給予回報……心念一動,“如果不運功驅毒,也不會有性命危險,是嗎?”
“是。隻是,可能會相當折磨,不及時驅毒,戰後武功也必然流失……”軍醫麵露難色。
“好!那就一邊打,一邊任這武功流失好了!”辜聽弦提刀站起身來,爽朗而笑,“這點小困境,何愁過不去!我與你們,一起死守這裏,絕不教他們得逞!”
“少主……”“萬萬不可!”在老臣們的七嘴八舌勸阻下,辜聽弦一句不聽、半刀未停地依舊衝馳在最前線,如他倔強,林阡都製不了何況別人。在這種孤軍奮戰、傷勢嚴重的絕境裏,辜聽弦足足與完顏綱搏殺了半個時辰之久,真的是無視了那劇毒的折磨,一邊奮力拚鬥,一邊任憑內氣流散,大汗淋漓痛快清嘯,隻覺越死戰越是酣暢!所謂痛苦,都流失在刀法裏,不堪一擊,何足道哉!完顏綱無法理解對手非人的戰鬥力,眼看他身體越虛弱刀法還越強,完顏綱難掩驚疑和敬佩。
而一幹老臣在勸阻辜聽弦的同時,明知聽弦不可能聽、便各盡其力為他攬下等閑金兵,刀槍聲廝殺聲不絕於耳,卻遮不住他們從始至終的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