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殤
——帝國小川
(第一次沒有用任何的華麗語言,這是最真實的文字,沒有任何華麗的詞藻)
這是一個絕對真實的故事,它就發生在作者的身邊,作者不願將這一份故事永遠的塵封下去,也才將他記錄下去,且請看客慢慢的讀。
他叫葉雨音。他從記事開始,他就隻見過幾平米大小的那個隻屬於自己的小書房。那是家中專門為他開設出來的一片領域,在那裏,隻有書,無數的書。
但是他討厭這一切,他憎恨這一切,他也想像正常孩子一樣可以去爬樹,捉迷藏,但是他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機會。
因此,他不會與同齡人進行交流。在班級,他沉默,沒有人拿他當朋友。他一直都是被欺負的對象,因為他的沉默代表了他的懦弱。
外麵的世界最吸引他的是琴行。每次父母帶他出去買衣服,他都會賴在門口不走,非要聽一曲古琴曲,才能離開。
直到初中,他的父母離異,一切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父親每天都在外市出差,他獨自住在了父親為他租的學校附近的房子中。他開始散漫了,沒有人可以約束他了。
或許一般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都應該是沉迷在遊戲廳和網吧,但是他沒有,在大街上的時候,他都會不自覺的被琴行吸引。他每次走入琴行,看著那琴行中的一張張古琴,他都會伸出髒兮兮的小手輕輕的在上麵撫摸著。當老板問他是否要購買的時候,他看著兜中零碎的幾塊錢,隻能低著頭離開。終於,在父親有一次回來的時候,他偷了父親的幾百塊,去琴行買了一張古琴,那張琴的名字隻有一個字:
“殤。”
老板表示可以免費教他彈琴,並送了他一本樂譜,這讓他很是開心。但是,當他回家後,他看見了父親。父親的額頭上盡是皺紋。
按理來說,父親這時候應該出差了,或許,是父親發現了他的錢丟了,於是回到了家中。
他低下了頭,不敢麵對這一切。
“你偷了我的錢,就為了買這一張琴?”
他沒有說話。
“你喜歡這東西?”
父親額頭上的皺紋更緊了,眼神更是死死的盯著他。父親那滿是老繭的右手猛地抬到了半空中顫抖著,卻一直沒有落下。他不敢出聲,他從小就是懦弱的,在班級,他是最受欺負的。在家裏,他依舊是被父母一直壓製的。
或許,這一巴掌是該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臉上。
但是並沒有。
父親沒有說話,他隻是走出了房門。男孩偷瞄著父親離開的背影,他終於聽見了父親最後的一句話:“你不該騙我,永遠都不應該……”
“如果你沒有在音樂方麵有什麼成就,我會把這沒打的一巴掌打回來。”
男孩沒有說話,他看著父親離開,淚從眼角流落,滴碎在了琴弦上。他終究還是懦弱的,他絲毫不敢麵對著這一切。
他依舊是一個人,住著一所房子,他髒兮兮的,絲毫不會打扮自己,在班級隻會遭受同學的欺負和老師的鄙視。
他就這樣的上了高中,或許,他什麼都放棄了,他唯獨沒有放棄古琴,這已經成為了他的靈魂。他執著於古琴,這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了。高中,也是一樣,他住校了,同樣的帶著他的古琴。
他依舊是髒兮兮的,不會與同學交往,獨來獨往,從小便是這樣。他依舊是懦弱的,依舊是被同欺負的。同學唯一能高看他一眼的,就隻有他的琴技了。老師看不起他,因為他的家境,因為他的成績,他從來沒超越過全校倒數後十名。
重新開了學,老師直接拿他開涮。
“看看咱們班倒數的學生,這個葉雨音!他是個屁,除了會彈個破琴,他還會什麼?這裏是學校,你當這裏是舞台麼?你以為你是周傑倫麼?就你這樣,一輩子沒有出息,你所謂的音樂夢想就是個屁!你也就是個屁!”
他紅著眼。站了起來,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向了班主任。
“我讓你站起來了麼?你給我坐下!我說錯了麼?你成天守著你的破琴,卻在學校裏和一個臭****一樣,拉著全班的後腿,你告訴我你哪次成績不是倒數第一?!你在班裏人緣是不是最差,班裏的哪個女生喜歡和你坐在一起?你身上那股幾個月不洗澡的腥臭就連狗都受不了,都討厭你!”
他的手顫抖著。
對此,全班隻是嘲諷的笑著,甚至都在低語的咒罵著他。
“你最終也就是個破賣藝的,你連個收破爛的不如!!”
咒罵越來越狠毒,像是一把把的尖刀狠狠的刺在了他的心髒。他可以忍受一切,他可以忍受辱罵,可以忍受毒打,可以忍受欺負。
但是他唯一忍受不了的,就是對於他音樂的侮辱。十幾年的懦弱,在此刻爆發了。他扔起了所有的書,狠狠的砸在了那班主任的臉上,他看著那個班主任的臉上被他砸的紅腫,但是心中卻絲毫沒有任何的報複快感。
淚,在他的臉上流淌著。最終,他和他的父親一起站在校長室,無論他的父親怎麼說,校長都表示一定要開除他。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父親的臉色。他知道那一定不好看。他又一次的為父親惹來了麻煩。
或許,他一輩子都是這麼的弱小了,他就這麼的無能,他或許這輩子都是一個廢物了吧。
突然,“撲通”一聲巨響把他從那無神中警醒了過來,他抬起頭,卻看見了令他顫抖的一幕。
父親就那麼的跪在了校長的麵前。淚珠在父親的臉上不停的流淌著,擦過了父親臉上的每一個皺紋,他那蒼黃的臉頰卻顯得是那樣的卑微。但在他的心中,卻是那麼的震撼。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父親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老淚縱橫。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是父親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了校長的麵前。
校長終於拗不過父親的跪求,他同意了葉雨音繼續讀書,但是必須在一個學期內有起色。
父親就像是對待自己的爹一樣,恭維著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