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時間”的弦,撥動“空間”的輪廓,多舛的“命運”如走鋼線一般,將在名為“世界”的弦上演出。
遵循著死循環的規則,即為人的命運,總是重複著毫無意義的循環,無法改變的命運,猶如毫無理性的野獸,隻依靠天性的本能,一點點的蠶食著人們的日常。
混亂的時空,奔潰的空間,不斷相互纏繞的時間線,束縛著“唯一”的世界,在無人知曉的日常裏,末日已經悄悄臨近。
十年前……
某地區裏的地下研究所,其中一間房間內,兩名中年男人正在交談著。
兩名中年男人,其中有一名身穿正裝,一名身穿工作服,身高都差不多,都在一米七五以上,相差頂多也不過一厘米左右。
外表的話就差多了,工作服的男人也不知多久沒睡了,有著很黑的眼圈,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正裝的男人卻是神清氣爽,很是精神。
隻不過此時穿著正裝的男人,卻是被說得很不耐煩,兩人與其說是在交談,不說說是在爭執著什麼。
內容具體如下。
“到底怎麼說,這都幾天了我兒子還是沒恢複,難道讓他去外麵休養一段時間也不行嘛?”開始時,工作服的男人態度還好,就是語氣比較急切。
“老季,你先冷靜冷靜,我們先坐下來說說。”正裝的男人推了張桌椅過來,有點敷衍的說道。
“你夠了。”工作服的男人聞言,一腳踹開那桌椅,憤怒的指責道:“這都幾天了?半個多月了,每次都是敷衍了事,沒看見我兒子受到機器啟動時的影響,現在都已經成那個樣子了嗎?”
“都說先坐下來談談了,你就不能冷靜冷靜?”正裝的男人歎了口氣,還是很耐心。
“叫我冷靜?怎麼冷靜啊!你去看看,難道你就忍心八歲的孩子變成這樣,一拖再拖,一拖再拖,現在情況已經變得更糟了,你是要害死他不成。”工作服男人聽進去了,可一想到兒子變成那樣,他怎麼也冷靜不下來。
“之前就說過了,關於這件事我已經在安排了。”正裝男人頭疼死了,可這事因他而起,有脾氣也隻能忍了。
“安排?還用怎麼安排,不就是因為受到了時間機器實驗時的影響,截取到了不少對實驗知識,也給了我們不少幫助,所以才不肯讓他離開吧!”中年男人聞言,怒極反笑道。
“但你有沒有想過,他獲得的不僅是知識,還有不屬於他的記憶跟情緒,這對於未滿八歲的孩子來說,是多麼殘酷的一件事,你能明白嗎?”
“你說的沒錯,現在研究所裏所有的人,也都知道我們多年的研究,是靠你兒子獲得的知識有關,那你有沒有想過,全研究所裏的人都知道了,可誰又能肯定,這裏的消息沒有走漏?”正裝男人仍沒有反駁,而是繼續苦口婆心的解釋。
“……”
聽了這番話,工作服男人總算冷靜了些,沒有在繼續大喊大叫。
的確,就和對方說的一樣,這並非沒有可能,而假設消息走漏風聲的話……
“老季,你也是被氣糊塗了,現在研究所裏的人都知道了,消息傳出去也很正常,而假設走漏風聲的話,貿然帶他離開反而更危險,說不定會要了他的命……”
就在兩人交流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響,然後就聽到有在在外麵喊:“報告,出大事了,季老師的孩子……殺紅眼了……”
另一邊,十幾分鍾之前……
那是在一個幽暗的房間裏,微弱的燈光隻能拖過房門的間隙,照射進這房間之內。
這間房間很大,像是個書庫一樣,裏麵有好幾個書架,整齊的擺放著許多書籍,唯一不搭調的,是在這些書架的前麵,有著一張大床。
大床上,一個男孩縮在牆角處,雙手死死的抱著頭,似乎正在被什麼折磨著,身體不停的瑟瑟發抖,嘴邊喃喃的念叨著幾個名字。
“三季,別丟下我一個人,冬冕,你一定在說慌,小菲怎麼可能死了,不應該這樣的,不應該這樣的,別丟下我一個人……”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小女孩探頭探腦的望了過來,怯生生的詢問道:“你還好嗎?聽說你人不舒服,今天沒有去書庫那邊讀書,所以我來看你了。”
小女孩長得很可愛,是個中西混血兒,有著一張精致的臉蛋,和一頭金色的長發。
縮在牆角的男孩聞言,抬起頭望了過去,開始臉上還很迷茫,可緊接著,似與腦海某個人的身影重疊的時候,眼淚情不自禁的滑落,嘴裏喃喃的念著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小菲,你果然沒死,你們肯定都還活著是不是,別丟我一個人,……”
“你怎麼了?”聽到他叫自己,女孩感到很奇怪,但不免放心不下,於是就想進屋看看。
而就在她邁出腳步,正準備走進去看看的時候,恰巧有一名中年女性經過,見此一幕,趕緊抓住了她的小手。
“不能進去。”為了不讓她在上前,中年女性還出言叫住了她。
“茹阿姨,為什麼?”女孩抬頭望了過來,
“現在他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進去的話不知道會發什麼。”
“可叔叔阿姨們不是說,他隻是身體不舒服嗎?”
“放開她!”
就在中年女性抓住女孩的同時,縮在牆角處的男孩站了起開,也不知是否蹲的太久,他的腳步有些不穩,剛開始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
男孩走到一張書桌前,拿起放在上麵的圓珠筆,口中仍是說著同一句話,“放開她,放開她,放開她……”
不同的是,每次說出口時,語氣都會加重幾分,並且臉色也會陰冷。
“我叫你放開她!”拿到書桌上的筆後,男孩開始小跑起來,而且速度越來越誇。
然後,沒等中年女性反應過來,男孩就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用了兩三個呼吸的功夫,就以快到中年女性前麵。
被這一幕嚇到的中年女性,踉蹌退後了幾步,緊接著腳步開始變得不穩重。
而男孩本來就和中年女性有著身高的差距,恰好被他逮住這個機會,想也不想的衝了上去,一把撞飛了對方。
被撞倒的中年女性,重重的撞到了後麵的牆壁,而男孩乘著這一空隙,左手一把掐住了對方的喉嚨,另一隻手則拿著圓珠筆,往她的喉嚨刺下。
還未滿八歲的男生,就像是受過訓練的殺手,一切的動作都是那麼流暢,過程沒有一點點的停頓。
“不要,快住手。”
看到男孩拿著圓珠筆,準備刺入中年女性的脖頸時,身後的女孩大聲出言製止道。
聽到聲音的同一時間,已經到了喉嚨的筆尖,及時停了下來,但是左手暫時沒有放開的意思。
被按得快要窒息的中年女性,努力的想要掰開男孩的左手,詭異都是,無論她怎麼用力,就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掰動。
女孩也很是奇怪,見了這麼突兀的一幕,她她一點也沒有害怕,而是擔心著中年女性,還上去幫忙。
可就算加上女孩的微弱力量,男孩按住中年女性脖頸的左手,也沒有挪動分毫。
“求求你了,快放手,茹阿姨是好人,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女孩急了,雙眼變得紅腫,苦苦的哀求著男孩。
聽到女孩的話,男孩才總算鬆開左手。
“別哭了,有我在,沒人能碰你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安慰的說道。
“你為什麼這麼做,茹阿姨明明對你也很好的。”女孩想要問究竟,可卻因低聲的抽咽著,開始變得有點哽咽,內容聽上去有些含糊不清。
“我不認識她,現在我隻認識你。”男孩搖了搖頭,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而就在同一時間,應該是聽到了什麼動靜,通道的左右兩方,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兒,這裏左邊便聚集了十人左右。
除此之外,還有腳步聲正在接近,從聲音來判斷,應該還有一段距離,而且人比這邊還要更多。
“躲到我後麵來。”男孩將女孩護在後麵,然後才警惕的看著十幾人。
“怎麼回事?”剛來的十幾人,走在最前麵的一人看了眼三人,開口詢問道。
“季老師的兒子記憶錯亂,現在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你們先穩住他,記得別傷到他,不然沒法和他的季老師交代。”中年女性看見其他人來了,趕緊做了一番解釋。
“閉嘴!”男孩聞言,又伸手掐住對方的脖子,似要把她弄死一樣。
但隨即又看來眼身後的女孩,還是把手伸了回來。
“你們幾個上去,別太用力,把他按住就好。”站在前麵的中年男人,對身後一個下屬吩咐了兩句。
“是!”那人沒人剛拒絕,應了一聲吼,便上前想要抓住男孩。
“你先站在這裏,別等下不小心傷到你。”男孩看了眼女孩,主動上前去麵對幾人。
“別打了,叔叔們都是好人。”女孩擔心的想要抓住對方。
然而,男孩卻避開了她的手,離開了女孩的身邊,想著其他人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