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part219(1 / 2)

“這是爸爸留著的唯一遺物,據說是德高望重的高僧開了光的,我這麼多年次次逢凶化吉,估計都托了它的福。”

葉暮秋像是被驚到了一般,伸手去觸碰脖子間的佛像,指尖還未觸及,又閃電般縮了回來。

他從葉夜羨那裏出來,已經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所遺棄了,寫信給這個絲毫感情也沒有的弟弟,隻是覺得這個世界上,唯一跟他流著相同血液的同輩估計也隻有他了,不管怎麼樣,就算是立刻死去,也有一個人能夠在死前分享他沒有辦法同第三人吐露的內心秘密。

他其實是想將心理所有不能承受的秘密,找一個人分擔而已。

估計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豐知行會尋找過來,或者說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豐知行會搭理他,此時豐知行將父親唯一的遺物,很可能對他來說也是十分重要的東西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頓時覺得內心又被暖著複活過來了。

“喂,我警告你,被弄壞它,這是唯一一件他留下的東西了。”豐知行看他呆呆的,生怕下一刻葉暮秋就將玉佛從脖子上扯下來摔在地上。

他其實也很舍不得這件掛件,無數個夜晚,他靠著這個小小的掛墜思念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此刻他將佛像係於葉暮秋的身上,是希望,能夠讓葉暮秋有一絲絲的信念,用自己的意誌戰勝臆想。

“不會的,我會視他如生命!”葉暮秋突然就對著豐知行撲了過來,熱情滿滿的擁抱了這個自己一直唾罵鄙夷的弟弟,“弟弟,我好感動,今後我再也不罵你是鈣裏鈣氣的死娘炮了。”

豐知行頭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終於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將他一把推開。

這次他沒有追究他那個死娘炮的稱呼,而是問他:“你我都是刀口上舔生活的人,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怪作怪?如果真的有,那些殘害父親的人,豈不是個個都天天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可是你看,他們如今一個比一個過的好!”

葉暮秋立刻從善如流的讚成他:“對的,弟弟,我覺得我這是神經出了問題,大概是一種癔症?”

他這個態度不要變得太快,前一刻還疑神疑鬼的覺得鬼怪來索命,現在得了點親情的陽光,又覺得自己該積極配合治療,把癔症剔除出去。

豐知行沉吟許久,這次他眯著眼睛,遲疑著說:“其實,我一開始就很奇怪你說闡述的情形,照著你這個說法,很像精神上出現了幻覺,你懷疑自己得了癔症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我覺得更多像是有人給你設了潛意識催眠,讓你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將自己的幻覺同現實相融合了,我懷疑有大師級別的催眠師給你做了深層次的催眠……”

他這麼說,葉暮秋又似乎得到了鼓勵一樣,他立刻覺得這事情不能搞迷信,得相信科學。

“對,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麼多靈異事件,張蘋生前那麼愛我,她死的時候都沒有怪我,雖然她的死是因為我,但是我從來也沒有害她性命的心……”

“我要去尋找高明的催眠師,替我看看我這樣的幻覺和行為是不是被人下過套了!”他似乎已經對被催眠一事堅信不疑了。

豐知行沉吟片刻,想起來豐家似乎有這麼個一直養著的催眠師,來自熱帶地區,據說對催眠和下蠱之類很有研究,他拍了拍葉暮秋的肩膀,從口袋裏掏出筆在自己的名片後麵留了電話:“我明天白天會帶你走出去,然後會讓專家好好看看你的行為作出治療,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我都不會讓你這麼繼續痛苦下去。”

他一抬頭看見葉暮秋充滿信任的眼神,幹咳了一聲,安撫的拍拍他:“你什麼都不要怕。”

Tip:阅读页快捷键:上一章(←)、下一章(→)、回目录(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