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引子(1 / 1)

在歐亞大陸北緯30度每天迎接第一縷陽光的地方,有一座海拔不過百米的海濱小山,它有個極其富貴的名字——招寶山。招寶山東北,君臨杭州灣波濤浩淼;東南,注視一條大江百折千回注入東海。這條大江,就是發源於四明山脈的浙東母親河——甬江。

1100多年前一個孟秋季節,說得再準確一些,那是吳越天寶二年閏八月(公元909年9月)的某個下午,吳越王錢鏐趴在他的版圖上沉思良久,他的眼光停留在浙東甬江口兩岸那片土地上,那裏土地肥沃,是吳越大地伸向大海的犄角,於是他用手指著版圖說,在這裏設置一個縣製吧,名稱就叫“望海縣”。於是,鎮海建縣曆史從此啟幕。

但是不久,他覺得“望海”總令人感到有些無奈,缺少了某種霸氣,不如改成“定海”更好,於是這裏遂成了“定海縣”。

時至清康熙十七年(1678),康熙大帝又把“定海”名稱賜給舟山,將這裏改名為更加霸氣的“鎮海縣”。

甬江湯湯,曆史的車輪又碾過了307年。1985年,寧波將進入中國較大城市行列,城區麵積急需擴大,於是報國務院批準,把鎮海縣一分為二,以甬江為界,江南為寧波市北侖區,江北為鎮海區。

但凡任何曆史久遠的城邑一定不乏動人的故事,1000多年的建縣曆史沉澱,鎮海人民在招寶山下這片土地上留下了許多遺聞軼事:

這裏,是中國海上絲綢之路啟碇港之一。早在唐宋年間,中國商人就扯起風帆,駕馭萬斛巨舟從甬江口的“利涉道頭”起錨,滿載著瓷器、絲綢、茶葉,連同華夏文化,遠涉重洋到大洋彼岸的高麗日本,開創中國海外貿易之先河。

這裏,曾經是中華民族抗擊外來侵略的古戰場。明末,戚繼光率領的戚家軍叱吒風雲,讓喧囂一時的東洋倭寇心驚膽戰;清季,浙東軍民高舉民族正氣大旗,在這裏抗擊英法侵略者。在那場中法戰爭鎮海之役,中國軍民同仇敵愾,取得了中國近代海岸保衛戰唯一的一次勝利;到了20世紀40年代初,這裏又是抗日戰場,發生在這一帶的浙東保衛戰,被史家稱為“第二台兒莊戰役”。

這裏,是寧波幫的發祥地。自清中葉以來,數以千計的鎮海少年從這裏漂洋過海北上,用他們智慧、誠信和敢為人先的定力,書寫了曆經百年依然興盛的寧波幫曆史——葉澄衷、宋煒臣、包玉剛、邵逸夫就是他們中的佼佼者。

這裏,是中華文化的沃土。貝時璋、楊福家、倪光南等20多名鎮海籍兩院院士,陳逸飛、周慧珺等數十名國內外著名的書畫家就是最有力的詮釋。

……

我們要敘述的故事就發生在招寶山下這片富饒美麗的土地上。

這裏最初叫城關鎮,是鎮海縣縣政府所在地。城關鎮下轄城東、勝利路、總浦橋、後大、車站路、城北等六個街道居委會。21世紀初,隨著鎮海城市化推進,城關鎮改為招寶山街道,原來的六個街道經過幾次區域調整,設置了九個社區。

本書主人公叫葛菊英,現在的職務是寧波市鎮海區招寶山街道後大街社區黨委書記。將近40年來,這名普通的“小巷總理”始終堅守在社區(街道居委會)工作第一線,用她的執著和信念,譜寫了一名基層共產黨員的完美人生;一萬多個日日夜夜,她在大街小巷步履匆匆留下的足跡,抒寫了一位中國社區幹部的寬廣情懷,丈量了一名中國婦女勤奮進取的人格長度。

在采訪葛菊英的日子裏,筆者始終在思考一個問題:是什麼力量能夠讓葛菊英幾十年如一日選擇堅守社區工作?這個答案可能讓常人很難理解。

一個農民在田地裏幹一輩子,這談不上堅守,因為無奈,他隻能守著南畝苦度光陰。但是葛菊英不是,她可以有許多機會離開這個崗位。

憑借葛菊英的能耐,她的天資和毅力,足可以讓她成為“先富起來”群體的一員。曾經,她領導社區(當時稱作街道)一班人以2000元資本起家,把資產滾雪球般壯大到數百萬元。假使她想當個老板,她完全有這個能力。

或許是為了地位?其實也不是。曾經有個機會,上級領導有意讓她升任城關鎮副鎮長,這是一個副處級領導幹部的位置,而且是公務員。她婉拒了。

難道是為了安閑?那肯定離得十萬八千裏。“小巷總理”這個差事,苦且不說,每天光是處理那些婆婆媽媽的瑣事,足夠讓人心煩……

真正的答案在哪裏?葛菊英知道,和葛菊英一起工作多年的社區幹部知道,與葛菊英朝夕相處的後大街社區不少居民也知道。

還是讓我們沿著葛菊英近40年在後大街的大街小巷留下的足跡,去尋找這個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