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懷抱很陌生,帶著清冽幹淨的香氣。虞洛秋還沒來得及回神的時候。他已經把她推開,然後按下電梯數字的最後一個。
電梯很明亮,很奢華。四麵亮晃晃的,跟外麵仿佛隔絕了一個世界。可是身在其中卻覺得很沉悶很窒息。兩人都不說話。
虞洛秋不知道能說什麼。而身邊的男人似乎根本不想開口。她隻能愣愣盯著他隨意插在褲袋的手,剛才那一下,就是這麼一隻有力的手不容分說地把她拉了進來。
她忽然想起蘇白城的手。蘇白城的手十分漂亮,張開如蓮花慢慢盛開,甚至有種女人的陰柔秀眉。在那個寒冷的夜,他站在她的麵前,含笑為她撩開冷汗浸透的發。曾幾何時,她這麼迷戀和憧憬這麼一雙手,多麼渴望他能為她拂去臉上的淚水和眉心的愁苦。
可是也是這麼一雙手,冷漠打開車門,把她丟棄在秋風簌簌的黑夜盡頭。
“叮”悅耳的聲音響起。電梯打開。
霍楚南當先走了出去。他回頭,看著電梯中蒼白的狼狽女人,靜靜等著她走出來。
一步之隔。兩人分明是陌生人,可是卻又似乎熟悉了很久很久。
“出來。”他冷淡地命令:“這麼晚了,你沒有地方去。而且手傷了你還想怎麼樣?”
虞洛秋隻是站著,茫然不知所措。
霍楚南不耐煩,一把將她抓了出來,直接拖到了公寓中。
大門打開,裏麵沒人,整個透著冷幽幽的靜。
霍楚南脫下西裝,一邊走一邊說:“客房在裏麵那間,浴室洗手間什麼的都有。你手受傷了,短時間裏不能碰水,今晚就稍微自己整理下。明天會有護士來幫你換藥。”
虞洛秋著急:“霍總,我不用……”
她才說了一半,忽然噎住。隻見霍楚南不知什麼時候回頭冷冷盯著自己。她被他的目光嚇得一動不敢動。他的眼神太冷太可怕,就好像她說了什麼不可饒恕的話一樣。
“虞洛秋,現在你是我的生活助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在你的手傷好之前,我不想聽到你跟我爭辯!”他一字一頓地命令。
虞洛秋被他的氣勢嚇得一縮,下意識點了點頭。
霍楚南見她眼中的恐懼,目光緩了緩。他繼續冷冷淡淡道:“你不用擔心我對你做什麼。我收留你,不過是因為你現在為我工作,還有,我和你父親有些淵源。所以,你現在的情況我都知道一些。”
虞洛秋大大鬆了一口氣,可是卻又苦笑起來。原來是看在曾經自己父親的份上。這些年,有多少虞家的故友也曾試圖幫她姐弟,可是最後都無聲無息。
這就是人心,一時熱,一時冷。誰也抓不準剛開始熱情滿滿的故人什麼時就這樣對她和洛軒失去了興趣。
“謝謝。”她低頭道謝:“我就想像霍總這樣的人,不會這麼無緣無故地對我這麼好。”
她的聲音低如蚊呐,可是卻被他聽到了。霍楚南微微擰起劍眉,卻終究什麼也沒有說,轉身進入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