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蘇家呢?”霍楚南神色緩了緩:“不回去了嗎?”
虞洛秋眼神黯然:“不回去了。”
她還怎麼回去呢?蘇白城都把話說到那個地步了。她也是人也有自尊,這三年來她的自尊一層層被撕下,血淋淋的露出最裏最柔軟的心。可這心也被毀了。
“那就好。”霍楚南提起包,目光清淡看著她:“你弟弟在準備明年高考,這個時候你過去隻會打擾他。我建議你還是在這裏養手上的傷。如果真的要感謝我,以後加倍努力工作就行了。”
他越過她走出房門,忽然,他頓住腳步,回頭:“事實上,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晚上可以幫我一個忙,就當時你和我扯平了。”
虞洛秋立刻問:“什麼忙?”
霍楚南深深看了她一眼:“一個很小的忙,隻看你願意不願意。”
虞洛秋想也不想,立刻回答:“當然願意。”
夜幕降臨,一輛低調的賓利緩緩駛進了本市最高檔五星級酒店,艾瑞斯酒店前門。虞洛秋有點緊張地揪緊了裙擺。今天她穿著一件簡單大方的深紫色的露背禮服,腳上踩著一雙同色小牛皮高跟鞋,細長白皙的腿型很漂亮規矩地交疊著。
她的裝扮簡單優雅,長發盤成發髻,平時總是蒼白的臉上精心掃過一抹胭脂,越發顯得五官美麗精致。因為天氣冷,她還搭著一件輕薄柔然的白狐披肩。受傷的手已被妥帖地用黑紗手套遮掩住。
她看了身邊一身黑色正裝的霍楚南,到現在還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就這麼稀裏糊塗地坐上車子跟著他來到這裏。
酒店門口到了,打開車門,已有酒店的侍應生上前迎接。
虞洛秋正要下車,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已經放在了她的跟前。她抬頭看了一眼眼前西裝瀟灑的男人,眼前的他,沉靜篤定,目光銳利。她想要避開他的手,卻已經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
霍楚南扶著她下車,低頭在她耳邊淡淡說:“別忘了,今晚你是我的女伴。”
虞洛秋隻能點了點頭。她可不能忘記今晚的任務:在E&O企業供應商大會晚宴上,為BOSS撐場麵,做他晚宴女伴。
這就是他所謂的“一點小忙”。
虞洛秋深恨自己嘴比腦子快,問也不問就答應下來。但是事已至此怎麼能反悔?
更何況這種場合身為E&O的首席CEO沒有女伴是多麼失禮的一件事。她一看到霍楚南那正兒八經的眼神就敗下陣來。
沒辦法,誰讓她欠了人家這麼多人情?今晚就算是豁出去了。她心若擂鼓,腳下卻已踩著十寸高跟鞋跟著霍楚南緩緩步入酒店。
酒店大堂的人很多,當那扇華麗旋轉門打開的時候,幾百雙目光唰唰地朝著兩人而去。當看見霍楚南手中挽著的女伴時,“嗡”的一聲大堂所有的人都躁動起來了,就像是一滴水忽然滴入了滾燙的油鍋中,片刻就炸開。
他們看見了什麼?
他們看見了霍楚南正挽著一位大約二十出頭的美麗女人。她身材稍顯瘦削,可是膚色極白,白得近乎牛乳色。這麼美的肌膚越發襯得身上深紫色簡單禮服優雅沉靜。
她頭發全部盤起,露出白天鵝一樣白皙優雅的脖頸。在她脖子上,一串簡單的珍珠項鏈點綴著,珠光潤華,襯得她的臉色瑩白。她睜著一雙小鹿一樣清澈的眼睛,略帶迷茫地看著眼前一切,似乎還不適應。可是越是這樣,越是令人覺得就算是用盡所有去保護都不足夠。
這女人,太美。美在不經意的風情中,而這種美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人們開始瘋狂地猜測,她是誰?夏城竟然有這樣美麗而幸運的女人可以站在霍楚南身邊?
眾人的視線漸漸火熱起來。
虞洛秋很少經曆這樣的場景,腳一軟,不由退後一步。忽然微涼的手臂上傳來一股堅定的力道,霍楚南緊緊握住她的手。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霍楚南麵色冷峻,目光銳利,掃了一眼四周就帶著她走入了會場中。至始至終,他腳步連片刻的停頓都沒有。大堂賓客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兩人就已經在保全人員的引領下步入了酒店中。
可是,剛才那驚鴻一瞥的一幕久久在賓客們中炸開。
“剛才我看見了什麼?天啊!霍總竟然帶了女伴!”
“是啊!不是聽說霍楚南身邊從沒有女人嗎?天啊,果然活久見啊!”
“剛才那女人好美!從沒有見過,是什麼模特嗎?還是什麼名門貴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