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伸出手拂去她的長發。也許是因為他的舉動,懷中的女人皺眉呢喃了一聲。然後她將自己更緊地貼緊蜷縮進他的懷中。
他手微微一僵,目光漸漸越發深沉。
在他懷中的虞洛秋沒有任何的防備。他的手著了魔一樣慢慢落在了她的臉上,指尖傳來泉水一樣冰涼的觸感。這種感覺太奇妙,像是發絲飄進了心底,撩動著心底最最隱秘的所在,欲罷不能。
他指尖輕輕掠過,最後落在了她略嫌蒼白的唇上。
微微的呼吸掠過他的指尖,熱氣吞吐中,他的指尖漸漸變得熾熱。
懷中的女人無知無覺,甚至有點憨憨的姿態。
她不是個聰明的女人,可以說有點笨有點遲鈍。
可是,在這個夜卻是她躺在了他的懷中,也是她給了這個夜無數的驚喜和驚豔。
他的目光更深沉了……
正在這時,懷中的女人忽然低低喚了一聲:“白城……”
在唇上的指尖僵住。
霍楚南低頭,懷中的女人已經又睡去,隻是這時候不知她夢見了什麼,眉頭舒展開了,睡容更加安詳。
他眸色一閃,將她抱進了房中。
夜半,蘇宅。
月亮西斜,照在偌大的豪華別墅上,仿佛時光倒流令人有種歲月的滄桑和荒蕪。這蘇宅曆經三代,不斷修繕和擴建,整體風格已經不是最初那樣,可月光像是帶有魔力,將幾十年的風雨變遷奇異的融合在一處,更加有韻味。
通往蘇宅的路上,兩道車燈打破了夜晚的寧靜。不一會,蘇白城下了車,手插褲袋,一搖一晃地慢慢向宅子走去。
蘇白城走得很慢,應該是喝多了。可就算這樣,月色下的背影看起來依舊優雅十足。
“站住。”轉角樓梯口傳來聲音。
蘇白城撩眼看,笑:“媽,你怎麼還沒睡?”他說著往樓上走去。
阮玉香穿著一件絲質睡衣,麵目隱在陰影中,看不太清楚。
“站住!”她冷冷道。
蘇白城有點不耐煩地問:“媽,有什麼事明天說好嗎?已經這麼晚了。”
阮玉香冷冷看著他:“姓虞的那女人呢?”
“啊?”蘇白城以為自己聽錯,失笑:“媽,你問什麼?我沒聽錯吧?你居然會問一個你最討厭的兒媳婦。”
“當然問你。”阮玉香堵在樓梯口,麵色很難看:“她已經兩天兩夜了都不回家。你這個當丈夫的,怎麼管教你的妻子的?那天我當眾人麵說了她,她給我這個做婆婆的甩臉色了?”
蘇白城嗤笑:“媽,別告訴我你喜歡上她這兒媳婦了。別忘了,以前可是你時不時就把她給趕出蘇家,每次還都是我把她帶回來。”
他眼中浮起濃濃的不耐:“我想去睡覺了,媽,明天我給她打個電話,她還不乖乖地就回來了。”
阮玉香臉色鬆了鬆,她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別忘了,下周老爺子要來。要是那女人在老爺子耳邊說三道四的那就完了。”
蘇白城不以為意,輕笑:“她不敢亂說話的。”
“難說。”阮玉香卻沒有什麼信心的樣子。虞洛秋在這個家裏過得怎麼樣,她比誰都清楚。可以說蘇家的下人都過得比她舒坦。可是明知道虞洛秋在蘇老爺子心裏很重要。她卻沒辦法對她和顏悅色。
實在是她真的恨透了夏城姓虞的一家了。
蘇白城看出母親的糾結,失笑:“媽,別擔心了。你別忘了洛秋很愛我。”
他的臉上寫著滿不在乎,可是眼底卻是藏著截然相反的猶豫。
經過這兩天的事,他再也不敢確定就是那個透明一樣存在女人的心思。
而且今夜,她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不禁令他反思:是不是他真的錯過了一顆明珠?
阮玉香卻是放了心,滿意笑了:“那就好。那女人呆頭呆腦的,但是對你倒是死心塌地的。好了,明天記得你給她打個電話好好哄一哄,不然在老爺子麵前我們可不好過。”
蘇白城早就不耐煩這話題了,隨意應了幾聲就往樓上走去。
忽然,他回頭皺眉:“媽,老爺子為什麼這麼看重她?明明虞家都敗落了。”
玉香臉色一變,半晌,不自然地說:“問這個做什麼?反正有了她,也不影響你什麼。外麵沒人知道你和她結婚。”
蘇白城輕笑:“是啊,沒什麼。哈哈……沒什麼……”
“等等,你和那姓張的明星是怎麼回事?”阮玉香忽然想起了什麼,冷著臉叫住蘇白城:“那女人聽說私生活很不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