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紅著臉:“貝姨,我一會出去接電話。”
她說著拖著酸痛的身子匆匆進浴室洗漱起來。過了一會,她到了客廳接起電話。
“哪位?”她問。
“洛秋,是我。”
對方聲音十分低沉,虞洛秋愣了下,半天才聽出對方是誰。
“白城?!”她吃驚得趕緊看了一眼廚房忙活的貝姨:“你打這個電話來幹什麼?”
蘇白城輕笑:“怎麼?怕霍楚南知道嗎?”
“你……你有什麼事?”虞洛秋快速地問。她不想和蘇白城在這裏爭辯。
“還有什麼事?你忘了你想要幫我的那件事嗎?”蘇白城的聲音帶著複雜情緒,“你放心,我不是故意打這個電話找你的。是因為事情比較急,爺爺昨天晚上才醒來,醫生說他隨時會再昏迷過去。而你的電話一直沒開機,所以……”
虞洛秋心中一震:“好,我去看看!”
她說著立刻掛了電話,趕緊穿好外衣匆匆出了門。
貝姨端著米粥出來一看,頓時愣住。客廳空空如也。
她自語:“奇怪,人呢?啊,糟糕,霍先生還說中午要接太太出去吃飯呢。現在怎麼辦?”我
那邊虞洛秋已經匆匆趕到了醫院。醫院的走道上,蘇白城正來回走動著。他的麵色很不好,鐵青鐵青的,不住地掏出煙來抽,抽完又丟在欄杆外麵。
而在一旁,蘇白琳正陪著阮玉香,而蘇國富則和兩位看樣子是律師的人正在說著什麼。
蘇白琳是第一看見虞洛秋的。她眼中一亮:“洛秋姐來了!”
蘇白城丟下手中的煙頭,立刻大步朝著她走過去。阮玉香卻是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虞洛秋顧不上去看阮玉香的臉色。她急忙問:“爺爺怎麼樣了?”
“爺爺昨晚醒了。醫生說目前還算是穩定……”蘇白琳難過地說。
蘇白城定定看著她,神色十分複雜:“洛秋,你真的想好了?你願意幫我?”
虞洛秋避開他過分灼熱的眼神,淡淡的:“就算不幫你,我也想看看爺爺。畢竟爺爺從前對我很好。”
“哼!”阮玉香忽然出聲:“白城,你信她的鬼話嗎?她會這麼好心幫你說服老爺子?”
“媽!你夠了!”蘇白城一反常態,冷冷看著自己的母親:“洛秋不是那種人。”
阮玉香一聽自己的兒子竟然反駁自己,立刻嚷嚷開了:“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她是好的,你媽我才是那種人?你別忘了,這女人幹嘛要幫你?她難道不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嗎?”
爭吵再起。虞洛秋隻覺得腦子裏麵有什麼忽然突突地跳著,不痛,卻脹得難受。
多少次?這樣爭吵的情形她見過多少次?一百次?還是一千次?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暗無天日的三年中,阮玉香一點都沒有變。
她沉默,隻是現在沉默中多了幾分從容。
她不是非要幫蘇家,也沒有義務去幫蘇白城。一切隻是她覺得要還蘇衛國和蘇國富的人情,外加對自己有好處。不然的話她根本不想再看見阮玉香這個人。
蘇國富聽到這裏的爭執,黑著臉走了過來:“吵什麼吵?玉香,你夠了嗎?你還想要你兒子進公司董事會嗎?”
“你!……”阮玉香臉色變了變,卻是住了嘴。
看來她心裏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她可以肆意辱罵虞洛秋的時候。誰讓蘇衛國眼中隻看準她這麼一個孫媳婦呢。
蘇白城冷冷皺著眉:“媽,你回去吧。”
阮玉香看看他,再看看虞洛秋,怒哼一聲:“兒子,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和這個女人再扯在一起!她會給你帶來厄運的!別怪媽媽沒有警告你!”
她說完怒氣衝衝踩著高跟鞋走了。
蘇白城等她消失,布滿血絲的眼中蒙上了一層厭惡。虞洛秋看得心中一驚。她從沒有看過蘇白城這樣的神情。
她在蘇家一直以來都知道阮玉香是多麼溺愛蘇白城,也知道蘇白城對這個媽向來不怎麼感冒,可是那畢竟是他的母親。不過在阮玉香欺負自己的時候,蘇白城也不見得有什麼意見。
可是現在,蘇白城對阮玉香的厭惡竟然這麼深,那幾乎是恨意了。
“走吧。爺爺在等。”蘇白城對虞洛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