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外交人員,在維護外交人員安全的問題上,恩裏克斯和公使團的立場是一致的。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仿若上驚雷。正在用餐的明治皇,情不自禁的丟掉了手中的餐具。
急忙對侍女吩咐道:“快派人去看看,什麼地方在開炮?”
今時不同往日,自從英奧海軍抵達日本海,日本海軍就被勒令在營地裏待著,連軍艦都禁止上去。
日本政府這麼心謹慎,就是怕下麵的中二少年受不了刺激,跑出去和英奧兩國海軍PK。
一個俄羅斯帝國日本政府就賭上國運,再惹上一個大國,那就真的要涼涼了。
……
海軍軍令部,望著黑壓壓的請願將領,伊東祐亨大將臉色鐵青的訓斥道:“一群蠢貨,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要出海訓練。你們是把我當傻子麼?
真以為打過兩仗,就認為自己下無敵了?
信不信你們現在出港,要不了兩個時辰,一個個都得到海裏喂鯊魚。
……
傳令下去,所有官兵立即回營房休息,不管發生了任何事,都禁止任何人登艦。”
沒有辦法,就在剛才英奧海軍對著港口來了一次實彈試射。
因為沒有瞄準岸上建築物,炮彈落在了距離港口不遠處的水麵爆炸,可日本海軍官兵卻被激怒了。
憤怒上了頭,智商就不在線了。頭腦一熱,這幫家夥就跑來請願,要出海訓練,順便驅逐外麵的“敵國海軍”。
下麵的人腦子進了水,不等於伊東祐亨也跟著腦子進水。真要是出去搞事情,沒準就被人家一波帶走了。
盡管有英日同盟在,正常情況下皇家海軍不會對日本海軍下手;日本同神羅之間也沒有核心利益衝突,對他們下黑手的可能性也不高。
然而政治上的事情,通常都是高層考慮的問題。日本海軍中有激進派,英奧兩國海軍中同樣有激進派。
真要是遇上了,誰也不能確定,雙方會不會真的打起來。起碼伊東祐亨不認為以日本海軍的力量,能夠讓對方知難而退。
日本積攢這些家底不容易,萬一真的幹了起來,那就完犢子了。
不兩個時辰就要下海喂鯊魚,損失慘重、元氣大傷總是會有的。
海軍不是陸軍,相對而言日本海軍還是算冷靜的。起碼在伊東祐亨的嚴令之下,大家還是乖乖回到了營地。
打發了這些麻煩,伊東祐亨立即直奔皇宮而去。這一次隻是對著水麵試射,造成的損失非常有限,誰也不敢保證下一次就不會瞄準岸上建築物開炮。
這年頭的歐洲列強有多霸道,伊東祐亨可是親身體會過的,他可不認為在外麵艦隊不敢動真格的。
……
強自壓下心中的怒火,明治皇緩緩道:“公使團已經用武力施壓了,大家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麼應付?”
毫無疑問,進入東京灣的英奧兩國海軍,對日本政府來是一個大麻煩。
莫是根本就打不贏,就算是能夠打贏,日本政府也不敢動手。
幸好現在隻是武力施壓,而不是真的進行炮擊,要不然日本政府就真的隻能哭了。
陸相山縣有朋:“陛下,請放心。我們已經確認過了,抵達東京灣的隻是英奧兩國海軍,並沒有攜帶陸戰隊。
公使團現在隻是在虛張聲勢,企圖利用政治訛詐逼迫我們讓步,他們並沒有發起登陸的能力。
各國在東亞地區的兵力有限,就算是全部調過來,陸軍也有能力保衛本州島的安全。”
對山縣有朋信誓旦旦的保證,眾人直接選擇了忽略。隻有腦子進了水,才會和各國開戰。
守住本州島有毛用,日本是一個資源匱乏的島國。隻要敵人封鎖上一年半載,日本就自己玩完了。
公使團的武力施壓,可以隻是政治訛詐,也可以由虛變實。
要不是有英國人充當二五仔,在公使團中拖後腿,日本政府早就慫了。
外相井上馨:“其實,公使團的條件也不是不能考慮。他們要求的案件調查權、審判權,也並非是故意針對帝國。
主要還是俄使館案,讓他們感到兔死狐悲,想要殺雞儆猴,重新樹立國際規則的威嚴。
帝國的敵人隻是俄國人,我們不能錯把公使團當敵人。公使團現在針對我們隻能是恰逢其會,他們和俄國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如果不能趁俄國人抵達前搞定公使團,沒準他們就真的合了流,到時候帝國就危險了。”
首相大隈重信:“不行!讓公使團參與調查和審判,已經是我們的最大讓步了,案件的主導權萬萬不能讓出去。
外交上最怕的就是開先例。此例一開,未來涉及各國公民的案件,他們都會跳出來爭奪審判權……”
盡管井上馨已經盡可能的含蓄了,但是大隈重信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向公使團妥協,看似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主權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