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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待著。
現在若蓴能這樣做了,自從早晨在廂房裏的談話結束後,軒哥哥就沒有再與誰過話,也沒有將視線落在什麼人身上。應該軒哥哥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隻顧著手上的東西與心中一直所想的事情。
若蓓坐在階梯上,眼睛一直留意著眼前在井裏忙碌的身影,自己卻不知道如何才能與那熟悉的身影更近一步。
雙手托腮,嘟起嘴,若蓓十分的苦惱。
昏黃的燭光映照在木窗上,那是酒家裏投射出來的燈光,柔柔的光線也一同宣告著夜幕的降臨,也告訴了百姓們一家團聚的時間來到了。紅日退場,也是月兒露臉彎彎微笑的時候了。
一抹偉岸身影來回在院子裏忙碌地搬運著木桶,而那木桶裏裝滿了清澈的井水,在他敏捷的身手下木桶裏的水不見減少,反而因他擁有強而有力的手臂令手中的木桶成為他得力助手,很快就把井裏的幾個大缸裝滿水了。
一個下午因為跟著軒哥哥忙出忙入的走來走去,若蓓真的累了,現在也隻好坐在階梯上等待著軒哥哥發現自己或是……等軒哥哥真正疲累了或者餓了。
若蓓歎氣,她知道軒哥哥一定是因為大師哥要離開戲班的事情而擔憂,才會從廂房出來後就沒事找事做,不但把酒家裏需要用的水一桶一桶地裝滿,還把酒家裏的用了燒火煮飯的柴都給人家劈好了。酒家裏見他如此也沒多什麼,畢竟多了一個不要銀兩的雜工也沒什麼不好的。可是若蓓卻是十分的憂心,平時軒哥哥的肚子都是非常準時的,一到用膳的時間就一定會去吃飯的。可是現在不要晚飯了,軒哥哥連午飯都沒有吃,就一直專注著手上的功夫,仿佛想要借此忘記心中的煩惱。
喊也喊過了,勸也勸過了,若蓓現在是無計可施了,隻希望軒哥哥能早些恢複正常就好了,因為……因為自己的肚子好餓呀。
晴朗夜空,月朗星稀。同樣的夜空,有怎麼隻有自己一人在煩惱,隻是每人的煩惱都不盡相同,每個人的決定方法也有所不同,而結果當然也差地別了。
翠兒,人如其名她喜愛穿著一身柳綠的衣衫,而現下已經接近深夜了,她隻帶著一身的疲憊還有她已經有些皺褶的衣裙回到她自己的廂房。那是她與繁兢的房間,隻是不知道現在的繁兢是否還在房裏等待著他的妻子,又或許他早就離開了,連一句話都不與翠兒,就算道別也一樣。
翠兒不知道現下自己的心情如何,現在她的思緒混亂,她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是好。腦裏空空的,就連心裏也一樣空空的,自己的腳步隻是出於本能的反應,一步步地往前走。
在爹哪裏自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也知道了自己的相公原來早就想離開戲班,離開這裏……
緩緩推門,木門因年久失修而發出了刺耳的聲響,翠兒沒在意也不想理會。剛剛在爹的房間裏好不容易才讓爹上床歇息,也好不容易讓爹的情緒平靜下來,而現在自己又該如何麵對接下來的事情?
房裏沒有點燈,一片的漆黑。
他……不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