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定峰垂眼道,“可以,再來三次……亦無妨。”
田湘兒瞪著他,搜腸刮肚一番,發現真是找不到什麼詞來罵他,隻得跺腳:“算了,我真是怕了你!簡直不可理喻!我到做到,給你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不管剛剛你的是真是假,我都記住了,下次見麵,要是找不到證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走了,以後你不要再跟著我,我也不稀罕你的保護!”
她指揮七七去咬門上的禁製,門卻突然砰地一聲被撞開了。
吳行衝了進來,田湘兒直接被他撞到了一邊,她剛要發作,吳行轉頭狠狠剜了她一眼,“九爺處處護著你,讓著你,你怎麼還能下狠手?九爺要是死了,你就跟著陪葬!”
“吳行!”石定峰喝道。今吳行的表現讓他很不滿,他知道吳行是為他抱不平,可這一切都是他甘願的,吳行就算有再多怨氣,也不能衝著一無所知的田湘兒發脾氣。
“九爺,算我求你,快服下丹藥,你要是有個萬一,屬下回去可怎麼交代。”吳行拿出了祛百毒的丹丸,石定峰倒也沒有為難他,服下了三枚丹藥。
吳行扶著石定峰躺到了床上。
田湘兒見他二人無暇攔她,趁機溜出門,下一刻,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一個漂亮又氣派的殿堂。
它漂亮,不光是因為地上鋪了光可鑒人的大理石,還因為中央有一個十丈見方的巨大碧水池,池子裏橫臥著一塊巨石。石上雕刻了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圖像,是一個美人,在花樹下跳舞,在榻上撐腮假寐,在空禦劍飛行,在地上奔跑……美人的表情極為傳神,時而活潑,時而慵懶,時而輕靈,時而奔放,讓人一見挪不開眼,心中隻有不出的震撼。
它氣派,是因為花板是穹頂的造型,橫梁也不是光禿禿的架子,而是纏繞著碧綠的藤蔓,一層又一層,鋪滿了視線,半空還有一條條長藤垂掛下來,藤上開著一朵朵紅花,在碧水池旁邊還用藤蔓做了一個秋千架,在風中輕輕搖晃著。此外,廳堂兩側是長長的遊廊,她所在的地方以及對麵共有四間房,這麼大的屋子,卻隻有四間房,足見主人之奢侈令人咋舌。
田湘兒到底還是個孩子,明知未脫險,看到這副景象還是心癢難耐,忍不住衝到碧水池旁,坐到秋千架上蕩起了秋千。
吳行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氣憤難平,那條七步蛇明顯是柳青冥飼養的奇毒之物,毒性比七毒蠱還可怕,九爺現在中毒已深性命垂危,她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裏玩耍!簡直沒心沒肺到極點!但想到九爺的吩咐,他壓下不滿,上前道:“田姑娘,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
田湘兒眨了眨眼:“你不我怎麼知道。”
這個丫頭,和巨石上九爺雕刻的夫人形象,相差巨大,在一次又一次領教了這丫頭的無賴和刁鑽之後,更是無法真正地視她為夫人。吳行壓下怒氣:“這裏是九爺的鳳舟,這座宮殿名為淩霄殿,四周布滿了層層禁製和法陣,沒有我或者九爺帶路,你是絕對走不出去的。本來沒有九爺的命令,我不能私自放你走,但是現在情況危急,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放你走,而且保證不會讓九爺發現。”
“好啊,你,隻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辦到。”田湘兒正發愁呢,他們好不容易抓了她怎麼可能輕易放她走,四周必定法陣禁製重重,但既然吳行開口可以放她走,她當然求之不得,毫不遲疑地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