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柳蔚虹從幾年前就開始謀劃對況家的進攻,然而況家這次敗落的速度之快,還是出乎她的意料。,!
這年年底,趙質能案開始一審。根據趙質能提供的檢舉材料,江海市多名高官被正式逮捕。緊接著,連家數名並不在體製內、而是以企業法人身份管理家族資產的成員,被控行賄與擾亂金融秩序,也淪為階下囚。
翌年初,從這些涉案人員交代的罪行中,辦案人員查到許多疑點。中紀委與公安部都將此案列入本年度重大案件,勒令辦案人員一查到底。據,最高首長也對此案發表了意見。
柳蔚虹很清楚最高首長是什麼樣的人。他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溫和文雅,骨子裏,他是個非常執拗而果斷的領袖。在目前這個階段,他最忌諱的事是有人阻撓他的改革大業。
隻要有人觸及這個底線,最高首長會毫不猶豫地對其予以堅決打擊。
當初的柳家,不就是因為沒有站在最高首長這邊,而失去了最高首長的看重最後衰敗下去的嗎?
隨著連家、況家的問題逐漸浮出水麵,最高首長越來越不滿。這兩家,打著激進改革的大旗,卻是在為自家中飽私囊。本來剛剛建立起來的新金融秩序,還是個步履蹣跚的孩子呢,他們就想著從中撈取好處了,絲毫不顧這“孩子”的健康成長。
這是最高首長所不能容忍的!
讓況家真正陷入絕境的人,不是柳蔚虹,而是最高首長。柳蔚虹隻是判斷清楚了形勢。將其隱藏得很深的一麵推到了最高首長麵前而已。
換一種法,其實最高首長也未必不知道況家和連家的作為。但沒有合適的理由與時機,最高首長也不能無緣無故地對他們動手。
現在,柳蔚虹把理由和時機都為他老人家準備好了。
正好……他也需要做一場殺雞儆猴的大戲。來警告那些試圖與他的政治理念背道而馳的人們。
從最高首長正式對此案表態那時起,況家的悲劇已經不可避免。
二月,趙質能案一審結束。相關的案件也開始迅速審理。與此同時,連家的家主連冠君被調離了原先的高位,閑置起來了。
三月,況家二爺況聯聰因為“身體原因”退居二線,搬出了大內。同月,比柳老爺子還年輕幾歲的況老爺子突發心髒病送進了軍隊總醫院。經過緊急搶救,雖然他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卻因為並發中風而癱瘓在床,基本上已經喪失了話能力。
四月,況家老三況聯興被查出與趙質能案有直接關聯,被雙規審查。
……
這些年來,作為華夏國金字塔頂的世家大族。況家也算是享盡榮華。然而別看他況家家大勢大,真正有起大事來,卻像個空架子一樣嘩啦啦地倒坍下去。
因為近幾年況家從高層大佬到下麵的中層幹部們都頻出昏招,把原先積攢起來的家勢一點點浪費光了。
比如在與柳家作對這方麵,先是況家幹將郭其鶴被柳家趕下台,另一名更高層的幹部桂啟忠也相繼敗走,況家在南方省的勢力因此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此後他們每次稍微想挽回敗勢,總會被柳家化解,反過來還被削弱了不少地方上的力量。
直到這次致命一擊。最高首長親自發話,況家終於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看著況家的人一個個出事,柳蔚虹隻覺得心中快慰無比。
對,對,就像前世的柳家一樣呢。
那一年,柳老爺子剛剛去世。柳家亂作一團,況家連結其他幾個世家趁虛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柳家的勢力蠶食得幹幹淨淨。
柳成邦還沒從喪夫的悲痛中恢複,就被冠上莫須有的貪汙瀆職罪名,被迫接受一次又一次的調查。盡管最後的結果證明了柳成邦的清白,但他卻在這些折磨中變得越來越消瘦,也越來越嗜煙貪杯,最終患上肺癌抑鬱而終。
柳定邦被調離中央部委,幾乎是以發配充軍的形式丟到邊疆去當一個縣級市的副市長。柳家的兩個女兒和他們的丈夫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打擊,另外柳美君的兒子還因為經濟問題鋃鐺入獄。
二十歲的柳蔚虹,在失去祖父之後被未婚夫背叛,當她趕到重病的父親病床邊,才發現父親也已回乏術,隻不過是在苟延殘喘。
柳家淪落到這般收場,固然有自身的原因。然而若不是況家落井下石,柳家頂多是不複榮華罷了——
“薇薇,你很開心?”
這時是四月中旬。楚庭俱樂部1號別墅的中式包廂裏,葉霆看著柳蔚虹一麵品茶一麵微笑,忍不住開口相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