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蔚虹與葉家明一起趕到潛州的時候,潛州已進入了極度危險的時期。!
七月起,大江中下遊降雨量越來越大,特大洪水的災情已經成型。全國上下都投入了大江流域抗洪搶險之中。
他們搭乘的飛機遇到了強降雨雲,在空中盤旋了許久才在東江省北部的備用機場降落。葉家明動用了家族關係,直接從部隊裏調動車子,才把他和柳蔚虹、範克柔一起送到了東江省省會豐和市。
“薇薇,晚了,我們還去潛州嗎?”
三人在豐和賓館用過晚餐,好容易緩了口氣。剛才從郊區一路顛簸過來,又是風雨大作,連他這大男人都有些勞累了。
從豐和到潛州還有三四個時的車程,這還隻是在路況良好的情況下。葉家明倒不是怕吃苦,他是怕柳蔚虹撐不住。
範克柔也擔心地看著柳蔚虹,想勸她休息一晚再走。
柳蔚虹毫不猶豫地:“不能等了,立刻啟程!”
豐和市這兒是沒有大江支流的,汛情也十分緊急。好在是省城,各種抗災物資較為豐富,而且人員安排也能很快到位,應該還能撐得住。
她也無暇關心豐和這邊的情況了。這次趕過來,她是為了潛州!
前世的大洪水,柳蔚虹沒有親身經曆過。那時候她在南都,離災區比較遠,對於災情隻能通過電視與報紙的報道來了解。
雖然她記得今年應該會有這麼一場洪水,也反複提醒了唐飛揚,可前世的記憶終究是有些模糊了。和大多數華夏人一樣,她隻能記住災情發生的大概時間段,卻記不住更準確的內容。
而且,這一世的大洪水好像比前世來得還要早!
從前起,唐飛揚就不接她的電話了。她從別的渠道知道了潛州的汛情來得很凶猛,唐飛揚這市長正是主管防洪抗災的大bss,顧不上私事很正常。另一方麵,他可能也不想和她太多讓她擔心。
柳蔚虹卻早早準備了許多救災物資囤積著。全由薛麗佳來統籌。她命令薛麗佳讓人將一百多車救災物資從陸路送往潛州。掛的是葉家明“宏圖公司”的名。隨後,她更是打算自己親身前往災區。
葉家明得知此事後,不同意她去涉險。然而柳蔚虹決定了的事,他怎麼也不轉,隻好決定和她一起去。
“我的公司不是緊急‘捐贈’了那麼多救災物資嗎,我這大老板不親自去怎麼行。”
話是這麼。其實還是放心不下柳蔚虹。
車隊在前中午出發,而柳蔚虹和葉家明則是處理了一些事情才坐飛機趕往東江省。範克柔作為柳蔚虹的貼身保鏢,當然是堅決跟著過來的。
當下,他們在賓館裏稍微整理了一下行裝。便搭乘葉家明從部隊搞來的越野吉普往潛州奔去。
那時候從豐和市到潛州市沒有高速路,一條一級路也是坑坑窪窪,泥濘不堪。地盤較高的越野吉普走這種路不會那麼容易拋錨,可是雨夜奔馳,肯定是要吃苦頭的了。
柳蔚虹素來養尊處優,盡管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車子顛簸得夠嗆。臉都青了。但她實在放心不下潛州的險情。
那可是華夏十數萬群眾的生命財產啊。既然她重生而來,早知道會有這場災難,她總得做點什麼。
而且,唐飛揚那家夥……如果因為救災失利而被迫接受處分,對他的仕途打擊也很大吧。
龐大的吉普車像一頭黑色怪獸在風雨中一路前行。
在柳蔚虹往潛州來的時候,潛州市長唐飛揚正站在大堤上連夜督戰,任由風雨打濕了他的全身。
這些的暴風驟雨,使得大江水位猛漲。東江省被華夏最大的兩條河流夾在中間,南北同時告急。
全省多數城市都在短時間內進入緊急狀態。尤其是幾個沿江的城市更是嚴重。潛州是災情最重的,連續多次出現了多次曆史最高洪峰,市區和郊區的堤防同時出現問題,危如累卵。
市委書記方濤和市長唐飛揚都已經上了抗洪第一線。
方濤比唐飛揚整整大了二十歲,已經是快五十歲的中年人了。在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上橫向比較,他的年紀不算很大,前途也還很光明。然而在處理公務時精神不錯的方濤畢竟不能和年輕人比,連續幾不眠不休的奔波讓他的身體有些撐不住,從今下午開始就因為高燒而住進了市一人民醫院。
如果能撐下去。方濤絕不願意在這種時候倒下。
一個在重大水災發生時。卻突然病倒的市委書記,給上級領導和普通百姓的印象肯定不會很好。就算往好了。他是因為工作而病倒的,但也難免會讓上級領導覺得他精力不夠,可能無法擔任更重要的職務啊!
但身體並不因為方濤的怨念而迅速好起來,反而越病越重。無奈之下,方濤隻好暫時將潛州市抗災的重任完全交到了唐飛揚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