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戰算是贏了,可後麵還有不少的事呢,比如來瞧宛芸像個村姑一樣種地的妾時不時的就來串下門,四下丫鬟來瞧好戲,不管是不是宛清要求的,這幹低等丫鬟才做的活,明麵上不敢,但是背地裏哪個不笑?隻是礙著麵子不敢罷了。
最令人生氣的是,宛芸好不容易才種出來的菜,才冒出來點頭,就被那些打著來幫忙的幌子在幫著拔草的時候把苗給拔了,宛芸氣的都能拿鋤頭去砍她們了,知道看著那種子發芽到冒出地麵那種欣喜,現在被人誤以為是草給拔了,宛芸忍不住可忍,妾還辣氣壯的站在一旁叫囂著,她是頭一回,之前又沒有過經驗,不過就是拔了兩根菜苗,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嗎?還種地能幫著該脾性,不見得吧,看來是這菜還沒長大的緣故,氣的宛芸沒衝過去和妾扭打在一起,還是青艾在一旁勸才平息心裏的火氣,她們都是故意的,要忍,百忍成金!
不可以動手,但不代表不可以拿家法懲治她,未經允許就擅動主子東西,還敢出言頂撞,拖下去打十板子,讓大家夥都瞧瞧,以後誰敢在碰她的菜,她定不會輕饒了他!
最後,那一塊菜地就圍了欄杆,專門派了婆子看守,至於那挨打的妾正是冷雲楓喜歡的,這下一告狀,宛芸唉了兩句批評,但冷雲楓也對宛芸有些另眼相看,至少沒有跳起腳來,這一另眼相看,就幫著宛芸下令,不許誰去擅自碰宛芸的菜,他還等著吃呢!
這還是菜地的事呢,宛芸最大的隱患可不是這個,而是難受孕啊,被那些妾給害的,每日除了鋤草,繡活就是這藥的問題了,內院裏嘛,沒事找事,沒事挑事的人很多,不是十幾板子幾句警告就能平息的,這不又幫著宛芸把事情挑明了,引起了定遠侯夫人的重視,偷偷的喝藥,別是什麼隱晦的病症才好,當即請了太醫院的太醫來,那藥渣也被扣下了,這一查可了不得,定遠侯夫人沒差點暈倒,當家主母,兒子的正妻難懷孕,這就好比是晴霹靂啊,好在太醫沒被收買,主要還是藥方子是宛清親自開的,就算有人出再多的銀子也不敢不是?還得幫著宛芸話,這藥有奇效,服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受孕了,無需擔心,再者世子爺世子妃都年輕,不急。
宛芸每揪心的事就這麼過去了,整個心都鬆了下來,她最怕的就是侯府以她難孕的理由休了她,那她這輩子可就真的完了,當下對宛清心懷感激,這也是後來為什麼宛芸會在宛玉麵前幫宛清話的原因。
聽著北兒完這些,竹雲倒了杯新茶過來笑道,“少奶奶的方子就是有奇效,讓大姑奶奶種地,沒成想還真能改了她驕縱的性子。”
方才宛清瞧見那籃子裏的菜,宛清就知道宛芸是真的改了,她也樂成所見,出嫁前,宛芸是對她不夠好,可以很差,可她是大夫,必須要的就是寬仁的心,她要是能讓宛芸一改舊貌,甚至厭惡之前的自己,這可比她打她幾十板子都來的有效,人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人可以戰勝所有人,卻難戰勝自己,宛清要做的就是把之前的宛芸培養成她現在的敵人。
北兒完話,口幹舌燥的拎著菜籃子下去了,在樓梯口正好碰上拿了大紅請帖上來的春兒,春兒上前給宛清福身行禮,“少奶奶,這是靖遠侯府和鄭尚書府和靖寧侯府給您和世子爺的請帖。”
宛清聽著鄭尚書府,不禁挑了下眉頭,升官了,難怪鄭雲姿敢大著膽子鬧了,不怕礙著她爹的前途,原來已經是板上釘丁的事了,宛清接過請柬,瞄了一眼,不由的有些蹙眉,“我記得之前好像不是這個日子,是我記錯了?”
梳雲湊上來瞧了一眼,笑道,“少奶奶沒有記錯,的確是改了日子了,之前該是下個月十五的,許是因為皇上給洛親王世子和顏容公主賜婚的關係,不好和他們大喜日子相撞,所以提前了七吧。”
宛清也覺得這個理由比較信服,畢竟是皇上嫁公主,文武百官都要去祝賀的,靖遠侯府這個時候娶妻,這熱鬧的氣氛可就大打折扣了,換個日子也不算什麼,皇家優先嘛,宛清笑著放下請帖,那邊梳雲扭了眉頭,“下個月最適宜嫁去的好日子就初八和十五,十五是顏容公主出嫁的日子,奴婢記得四太太府上迎娶城綺姑娘似乎也在那一。”
宛清無語的翻著白眼,皇上賜一道婚,這得害的多少人成親的日子挪期啊,不過這也怨不得皇上,畢竟他日理萬機,誰迎親誰嫁娶還去跟他報告,那就是找死了,皇家原就有優先權,其實也不必挪期的,隻是表示對皇家的恭敬,更避免到時候冷場了,那傳揚出去麵子上得多無光不是?
宛清笑笑,那邊就有丫鬟上來了,恭謹的近前稟告道,“少奶奶,王妃派了人來找您去一趟呢,少爺們打起來了,少爺的手抓傷了郡主,洛親王妃又來了,王妃要忙著招呼客人,讓您去看著點兒。”
宛清聽了直接就站了起來,嘴角都抽著,卻是沒有直接下樓,而是去了書房,書房裏,不知道何時冷灼進去了,正在稟告著事呢,“東冽新派了公主來和親。”
莫流宸聽得眉頭蹙緊,“東冽不就一位公主,這回和親的是哪個王爺的女兒?”
“亓王,具靈魂傳信回來,亓王的女兒靜郡主在東冽公主回宮後就賜封的,應該不日便可抵達京都了,不知道這回會不會又……。”
冷灼話才到一半就被莫流宸一個冷眼給止住了,不知道他娘子在外麵站著嗎,早不提晚不提,偏偏這個時候,是成心的吧,冷灼頭低著,然後退將出去,宛清在外麵翻著白眼,再阻止也沒有什麼用,隻希望這新來的公主別把眼睛盯著她相公就好了,隻是她總覺得有些不尋常,上回不是聽上官淩,送來的是肅王的女兒,怎麼改亓王了?又在耍的什麼花樣?
宛清站在門口,微撅了嘴看著莫流宸,“相公,然兒把璃兒抓傷了,你去抱他回來吧,我去,父王肯定會訓斥我的,我不敢。”
莫流宸才拿起來的毛筆又原樣放了下去,眉頭扭的沒邊了,起身,直接就越過了宛清,走了幾步見宛清還傻站在那裏,眉頭更隴,“一起去。”
宛清聽得眉頭扭著,乖乖的跟著莫流宸身後往王妃的院子走去,屋子裏,洛親王妃和四太太都在,商議的可不就是婚期挪動的事,隻是靖遠侯世子一娶兩個妻子的事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這日子已經挪了,她們若是同在那一日,隻怕不好,可這個月已經將近月末了,發放喜帖倒是來得及,隻是倉促不少,兩個鐵帽子的世代婚約,自然是要多隆重就得有多隆重了,這一挪一個月,洛親王妃倒是不急,可四太太急啊,莫流澹年紀可是不了,六禮全都下了,她等不及要把兒媳婦娶進門來了。
四太太端著茶啜著,瞧著宛清和莫流宸邁步進門,眸底不由的有一抹稍冷的寒芒,這也就是澹兒,要是換成要娶妻的是宸兒,別皇上嫁公主了,就是皇上自己大婚,隻怕也得往後挪,講究先來後到,宛清和莫流宸上前行了禮,王妃直接就讓他們兩個進臥室去了,那邊四太太繼續道,“這往後挪一個月,弟妹可是不大願意的,你看這世代婚約的事怎麼處理好?”
王妃也為難了,老黃曆上寫的適宜成親的日子就這兩,下個月倒是有四五個,奈何四太太不願意,她也沒辦法,娶媳婦的又不是宸兒,她可以隨意做主,王妃瞥頭看著洛親王妃,洛親王妃就更是無所謂了,反正嫁的又不是她的女兒,原本那一日嫁城綺她就覺得和城瑾的相撞了,四太太主動提出來挪期,她正中下懷,至於是哪一,她就更不在乎了,但是下個月第一個好日子是七皇子娶城吟的日子,這個已經定下了,更改不了的。
洛親王妃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有些惹惱了四太太,嘴角的笑是越來越冷,王妃夾在中間甚是難受,她又變不出合適成親的日子來,隻得端著茶啜著,等著一會兒王爺出來,讓他拿個主意,王爺的話,這兩個還不至於敢反駁。
那邊臥室裏,王爺抱著哭的很凶的璃兒來回的晃悠著,見了宛清和莫流宸進來,王爺眉毛都直了,顯然是把然兒欺負姑的罪加在了莫流宸身上,“看你教的好兒子,把璃兒欺負成這個樣子!”
宛清一直就躲在莫流宸聲後頭呢,身子比莫流宸起來,不知道嬌多少,宛清都躲起來了,王爺也不好罵宛清,隻得把矛頭都對準了莫流宸,莫流宸倒是臉色正然的近前,瞧這璃兒漂亮的臉蛋上有一條指甲長的銀子,有些泛紅,莫流宸扭頭去看著在床上麵依然玩的不亦樂乎的罪魁禍首,蹙眉道,“我教不好他,父王幫著調教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