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血玉項墜(2 / 3)

“我錯了,下不為例,還望世子妃大人大量,”莫祐禮投降了,趕緊作揖道歉。

宛清白了他一眼,眼睛往他後麵撇,然後蹙眉,“認錯了,就把道讓開啊!”

莫祐禮怔了兩秒,宛清呲了下牙,踩著草地過去了,然後提起裙擺追王妃去了,那邊莫祐禮瞅著宛清疾馳的背影,嘴角弧起,瞥頭看了眼大樹,眸底有三分懊惱,還以為她會被溫貴妃欺負呢,結果誰欺負了誰?瞎操心,晃晃腦袋,打著扇子走了。

那邊宛清追著王妃,不知道王妃走的是哪條道,有些迷路了,宛清撅了嘴,在心底將莫祐禮狠狠的咒罵了兩句,倒也不怕王妃有事,四下的暗衛不單隻護她一個,王妃也是要照顧的,宛清放了心,不管怎麼,她沒回到馬車那裏,王妃肯定不會丟下她先走的。

宛清雖然心裏這麼想,但還是不大放心,總不大好讓王妃等她不是,這就帶著梳雲和南兒往南禪寺正殿那裏走,錦親王府的馬車還在那裏,車夫坐在車轅上,手裏的馬鞭搖晃著,一副閑散到不行的樣子,宛清知道王妃沒有回來,宛清就放心的在四下溜達了,把王爺交給王妃的事拋諸腦後了,提起裙擺下台階,去那些攤子上瞅著,那些精致巧的雕刻品讓宛清愛不釋手啊,宛清手裏拿著個核桃核瞅著上麵的畫,腦子裏浮現出以前上學時學的一篇文章來,就這幾寸的核桃卻是將人物神情都雕刻出來,宛清是打心眼裏欽佩啊,放下手裏這個,伸手去拿另一個,另一邊,一隻玉手也碰到了核桃,宛清愣了下這突然冒出來的手,瞥頭望去,就見若芷公主也看著宛清,出於禮貌,若芷公主客氣的點了下頭,把手伸了回來,“不知道錦親王世子妃瞧中了這個,失禮了。”

若芷公主這麼有禮,宛清也不能蠻橫了,示意梳雲掏銀子,然後把核桃送給了若芷公主,“難得若芷公主這麼喜歡大禦的雕刻,我該送你一個才對,區區薄禮,還望收下。”

若芷公主點頭笑著接過核桃雕刻,她身邊的枚兒卻是嘟著嘴,“假好心,要不是你丫鬟無禮,也不至於公主沒了銅……奴婢不了,奴婢去瞧字畫去。”

枚兒著,若芷公主瞥頭望去,眸底含了警告,丫鬟枚兒嘴巴努起,找理由溜了,挪到隔壁賣字畫的,隻是眼睛一直不離開若芷公主,哪像梳雲和南兒兩個,在那裏挑姻緣符,擱好幾秒才會望宛清一眼,這一望,瞧見宛清和一個女子麵對麵,還是若芷公主,當下就要邁步過來,賣東西的攤販忙喊著,“還沒給銀子呢!”

梳雲沒聽見,當了回霸王,南兒遲了一步,胳膊被拽著,攤販要照看貨攤,不能離遠了,但是南兒是和梳雲一塊兒來的,還有有笑的,逮著她沒錯,“她跑了,還有你,你替她付銀子,佛主跟前也敢當霸王,拿的還是姻緣符,就不怕嫁不出去了。”

南兒掙脫,掙脫不了,隻得瞥頭去看梳雲,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下回不跟她一塊兒了,“你先放手,她的銀子我付就是了,再不放手,我喊非禮了。”

“你先付了銀子我再鬆手。”

南兒無力望,一隻手被拽著,一隻手去掏荷包,可惜了,左翻又翻都找不著了,販臉青了,“果然是一夥的,她拿了東西不給銀子,你別想走。”

南兒想哭了,她怎麼那麼倒黴,才領的月錢,五兩銀子呢,就這麼掉了,心都在滴血的疼,南兒想扯著嗓子喊梳雲過來,可一想到大庭廣眾的,她不付銀子就拿了東西就跑,不是給少奶奶丟臉嗎,左右一思量,從腦袋上拿了跟簪子下來,直接就壓攤子上了,“這個可是純金的,夠抵那兩個姻緣符了吧?”

販不信,一個丫鬟也能戴金子?雖然她穿的是不錯,可這世上鎏金的首飾太多了,他得驗驗,廝要擱嘴裏咬,南兒呲牙,少奶奶不喜歡黃色的飾物,就給她們分了,她和北兒一人得了三個,竹雲梳雲一人四個,現在居然被質疑是假的,驗就驗吧,真金不怕火煉,還怕你牙齒不成。

販當下鬆了手,拿衣袖子擦著口水,笑的花姿亂顫,回去把這個給娘,肯定能高興壞她,抬眸瞧南兒目不轉睛的盯著那簪子,怕南兒後悔,隨手拿了兩個姻緣符給南兒,好話道,“好人有好報,你肯定能嫁給好夫君。”

這話的,南兒心裏有些不舍也舍了,結果姻緣符,道了句謝就到宛清這邊來了,那邊梳雲盯著南兒,“怎麼這麼慢吞?”

南兒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揚了揚手裏的姻緣符,“你的付銀子了?”

梳雲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去掏腰包要付銀子去,南兒阻止道,“我已經付過了,差一點就被當成了你這個霸王的同夥。”

南兒感慨完,瞅著宛清和若芷公主在一塊兒,眉頭扭了一扭,和一個肖想少爺的人,少奶奶也能跟她走的這麼近,“少奶奶跟她有什麼好談的,耽誤逛街的時間。”

梳雲也是這麼想的呢,可,“少奶奶在跟她談半月公子。”

南兒忍不住輕撫了下額頭,望,雲不錯,前幾日雨下的好,連著兩日都不熱,不然哪來這麼多的姐丫鬟們前來求姻緣問卦解簽的,今兒是個好日子,除了她倒黴的丟了五兩銀子。

梳雲見宛清和若芷公主交談愉快,因為她有偷盜的前科,她一近前,若芷公主的丫鬟枚兒就跟吃了火藥似的橫眉冷眼的,讓梳雲心裏很是不痛快,都了荷包是她們少奶奶繡的,要什麼,若芷公主手藝那麼好,自己繡一個,裝二兩銀子擱裏麵不就成了,至於耿耿於懷麼,她們少奶奶都沒追究呢!

心情一差,看什麼都沒了興致了,萬一少奶奶被欺負了怎麼辦,宛清瞥眼望過來,見梳雲扭著手帕望這望那,視線不會緊盯著一件東西,忍不住輕歎一聲,招手把梳雲叫過去,吩咐道,“你去找母妃,告訴她我在這兒。”

梳雲領命,走之前對著瞪著她的枚兒狠狠的吐了下舌頭,枚兒沒差點揮拳頭過來,梳雲卻是昂著脖子有些欠打的找王妃去了,留下南兒緊緊的跟著宛清。

枚兒性子拗,扯著若芷公主的衣袖子,指著那邊的姻緣樹道,“公主,你去扔紅絲綢吧,奴婢打聽過了,那棵姻緣樹很靈驗的,半月公子肯定能給你做駙馬,他沒有娶娘子,奴婢……。”

若芷公主臉色有些冷了,枚兒閉上了嘴,宛清挑眉笑笑,告辭道,“公主來求姻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了。”

宛清完,輕點了下頭,轉身帶著南兒往馬車那邊走,半道上,南兒撅了嘴道,“她還不死心呢,上回還責怪少爺不該穿她做的衣服,現在又跑來求姻緣,她是北瀚的,這裏是大禦,管的了那麼遠嗎?”

宛清聽著南兒的,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拿手去彈她腦門,“千裏姻緣一線牽,這事誰的準。”

南兒微鼓了下嘴巴,不話了,話是這麼不錯,可人家公主是奔著半月公子她們的少爺來的,牽誰她不管,別牽到她們少爺身上就是了,不然,哼,一剪子下去給她剪斷了。

宛清走到大殿處的時候,那邊王妃帶著玉苓和南兒下台階,然後上馬車,這一回,王妃沒有去菩提樹那裏,而是直接回王府的,等宛清送王妃上了馬車後,宛清就要上去,梳雲卻是扯了下宛清的衣袖子,湊到宛清耳邊來了一句話,宛清有些愕然,嘴角狠狠的抽了下,腦門上兩隻烏鴉飛過去,留下三個字,你完了。

宛清心裏忐忑啊,她拋諸腦後,出事了,她是負責監督王妃的不錯,可王爺不定就是拿她做幌子,身後暗處不定跟著多少雙眼睛呢,“都了些什麼?”

梳雲壓低聲音,“具體了什麼,奴婢不知道,去的晚了些,隻聽到一句,要是王妃不喜歡待在王府裏,肅王就帶她走。”

宛清渾身打顫了,這下她會慘不忍睹了,宛清在心裏輕歎一聲,點點頭,讚賞的看了眼梳雲,踩著台階讓梳雲扶她上了馬車,王妃閉目在養神,宛清有滿腔的話,想向倒豆子似地全給倒到王妃耳朵裏,可是嘴巴像是被什麼透明物給塞住了似地,一個字符都吐不出來,誰讓溫貴妃出來攪了那麼一下,還血玉項墜,麒麟啊,這該是王爺貼身佩戴之物了,想想當初王爺無意送王妃一個鐲子,卻是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給了溫貴妃,成了溫貴妃最喜愛的東西,多麼譏諷的一件事,隻怕王妃心裏王爺有多重要,此刻心裏就有多失望,然後又被肅王給撞上了,宛清鬱悶,怎麼王妃來兩回都能碰到他,第一回是巧合可以理解,這一回要還是,宛清要奔潰了。

這一路無話,宛清隻是暗暗祈禱王妃別真的有這樣的想法才好,莫流宸大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可是璃兒呢,要帶著璃兒逃離王爺的視線,宛清想也不是件可能的事,隻是不能保證王妃以死相逼啊,那樣王爺應該會放王妃走的吧,宛清胡思亂想,腦子裏好多可能冒出來,宛清一一的拿錘子給原樣敲了回去,怎麼能讓溫貴妃如願?一定要王爺王妃恩恩愛愛的,活活氣死她去!

馬車到王府門前停歇,宛清先下的馬車,然後扶著王妃下來,倒是沒什麼異樣,宛清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覺,進了王妃的屋子,饒過屏風就見王爺青黑的臉色,宛清心咯噔一下跳著,那邊王妃瞧見了王爺,沒有上前行禮,而是直接往內室走,王爺略帶寒氣的站住二字讓王妃止下了腳步。

王妃淡淡的眼神瞥過來,宛清當即聞出來屋子裏有一股火藥味才剛剛點燃,當即上前一步,行禮,然後把綁在手上的血玉吊墜解了下來,遞到王爺跟前的桌子上,“父王可認得這個?”

王爺瞅著桌子上的血玉項墜,眉頭扭了下,拿起來看著,那邊王妃已經邁步進屋了,王爺瞥頭問宛清,“溫貴妃給你的?”

宛清啞然,難道王爺隻派了暗衛跟著王妃,心她別跟旁的男子見麵,都不把這事告訴王爺嗎,宛清不知道暗衛是飛鴿傳書回來的,等候王爺的命令呢,所以還沒來得及把這事告訴王爺,畢竟先完成王爺的吩咐才是首要之事,宛清輕搖了下頭,“溫貴妃掉的,宛清撿了就沒還給她了,要是父王覺得這個該給溫貴妃,明兒我進宮還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