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星空,人族疆域,荒古殿堂正上空。
盤坐在中央刀河的平凡身影,正是刀痕尊,他低著腦袋,仿佛在思考什麼,刀河的邊緣,泛起一縷縷浪花。
不知怎麼的,他心緒有些起伏,不能夠維持平靜:“奇怪,我有不妙的預感,似大禍臨頭,似塌地陷,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尊之力,幅散四方,洞察宏觀與微觀。
荒古殿堂,各個區域,一切照常的運行,沒有異常,沒有警兆,刀痕尊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刀河正中央,望了眼星宙霄,深邃浩瀚的目光又落向至暗星空,那般黑暗,那般嚴酷。
“難道是韓東?”
刀痕尊在思考:“我警告他最好別幹涉未來,現在看起來……等等,怎麼又有人回歸星空,是韓東嗎?”
他望了過去。
星空禮賀,異象頻生,一扇無盡巍峨的宇宙巨門打開了。
嘎吱,嘎吱,隨著巨門被推開,一個嬌軀纏繞著三色光暈,腳底踏著億萬萬雲海、絢爛眸光闡述著驚魅力的長發披肩的神秘女子回到了人族疆域。
正乃熾篁尊。
候時廳,都是意識結構,彰顯不出熾篁的獨特美麗。直到回歸星空,刹那間重塑身軀,這一股驚動地的極致美麗幾乎令荒古殿堂黯然失色,渺渺星辰,盡皆無光。
每一位尊回歸,都有異象,轟動萬族。
熾篁尊所引動的頂級異象,是一朵朵金蓮競相盛開,是一片片銀色葉子相互交織,地之間,憑空浮現出大量的金蓮銀葉,點綴恒星,遮蔽黑洞,驚醒了諸位尊。
“那是誰?”
“又有尊回歸了?”
紫明尊,大嵐尊,全都睜開了疑惑眼睛,令他們好奇的是,候時廳的預備尊到底還有多少人。
“女性尊,少見啊。”清姿綽約又明媚的萬聖尊遙遙打量著熾篁,蹙眉道:“這女人領悟的什麼東西,單獨道則還是法則碎片,怎麼美成了這個樣子。”
便是萬聖,也有些莫名情緒,盯著熾篁的笑容,那般純潔的笑意,幾近於滲透空間,迷惑人的心靈。
“你是……”
與此同時,顧不得眾尊的各異目光,刀痕連忙迎上去,心有困惑,試探問道:“熾篁?熾篁尊?”
“對,是我。”熾篁點點頭。
“你就是刀痕大尊?”熾篁掃了眼荒古殿堂,盯著刀痕,這麼煊赫的刀意,這麼滄桑而又平凡的意蘊,絕對是刀痕無疑。再加上中央刀河,直掛殿堂,逆流升騰,與眼前這人的氣息,同出一源。
有時候,聽人的不準確,看人做了什麼才最為準確。
“接著吧。”她傳念道,傳給刀痕一大段通訊密碼:“這是韓東讓我交給你的東西,請你立刻查閱。”
“哦?”
刀痕收到了熾篁傳過來的這則簡短信息流。
片刻之前,他還在心生困惑,熾篁尊的回歸,他可沒有收到韓東的任何通知,難不成候時廳出了問題……看到這段通訊碼,正是兩人經過商議,開發而出的無序通訊方式……刀痕尊皺皺眉,心念一動,將其破譯,塌不動的心靈差點失守了,就這麼愣在虛空。
這則信息赫然是:突破界限,進行升維,晉為全知全能者,將會造成時間線重新啟動,宇宙內部,回到最原始最久遠的初生階段。
目前而言,時間被韓東打斷,未來有無數可能。
然而,過去既定不可變,重啟時間線不僅要毀滅未來,也要毀滅過去,這是從根本上否定了所有生命的存活。
全知全能者的誕生,依然是致命威脅。
而韓東身在候時廳,隻能對刀痕發出嚴厲警告。一旦刀痕尊再一次重蹈覆轍,就等同釋放了它,拯救了它,消除了隱藏困境,打破了時間囹圄,升維倒計時繼續開啟,到時候,韓東也無能無力。
阻止它誕生,太難了。
韓東撞斷那條時間線,引起的後續效應,幹擾了它的升維。
但與其是韓東阻止了它的升維倒計時,不如是時間道則發生了微妙變動,好似齒輪逆行,將機器卡住了,機器本身沒毛病。全知全能者就像是一個嚴格縝密的器械,每一個細節,每一個部位,全都是完美無缺,這也限製了它,一個部件出現了卡殼問題,牽一發而動全身,整個器械都沒法再運轉。
這些消息,難以傳達,可也不需要的太詳細。
“唉。”
以刀痕尊的智慧,看一眼,就能分析出始末。
韓東如何知曉他內心深處的最終計劃,又為何發出警告,又是怎麼得知全知全能者的這個情況,追溯從前,沒有先例,全知全能者的傳境界,隻是一團迷霧,神秘不可測,崇高不可知。
“韓東知道,就證明,他見過全知全能者……”
“未來時空,他降臨,觀察到了一切真相……”
刀痕尊沉默了。
他實在難以想象,欲要阻止大劫的自己,居然變成了浩劫:“四維結構,超脫宇宙,我快要成功了。這條路是對的啊,是對的,隻不過拯救不了人族疆域。宇宙之外的世界,淩駕時間的存在,的確是誘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