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想想有道理,而且也不在乎嫂嫂是否要做什麼。嚴格來,嫂嫂若是有這麼個生意需要打理,找自己麻煩的可能性就多了。徐樂就道:“嫂子,既然你決定了,我當然是四腳朝地支持你!”
佟晚晴心中一熱。
徐樂正要話,門砰地一聲就撞開了。
羅雲收回撅著的屁股,轉過身,原來手裏端著一個餐盤,上麵放著三碗麵。麵上還蓋著豬油煎蛋。他咧嘴笑道:“晚晴姐,樂,我下了麵,大家一起吃吧。”
徐樂當即就拋下呂秀才,高興地跳了過去,端起一碗遞給佟晚晴道:“嫂子,這是雲在河南學的手藝,跟咱們蘇州麵大不相同。”
佟晚晴本還想問問呂秀才的病情,見樂並不放在心上,知道問題不會太大,便也先過來吃麵。她這些日子入不敷出,一直半饑半飽,猛然聞到濃香的豬油雞蛋味,食指大動,筷子挑了挑就往嘴裏送。
“很好吃。”佟晚晴吃了大半碗,總算抽空給羅雲一個好評。
羅雲嘿嘿一笑:“雖然是在河南學的,卻是個湖廣老爺子教我的。裏頭放了點辛辣的佐料,開胃祛濕。”
佟晚晴顧不上話,連麵湯都喝了個幹淨,方才滿足地放下碗,道:“你們都能學得照顧自己了,我也很欣慰。”她這時候才意識到,無論是樂還是羅雲,都已經不再是需要自己時刻盯著的屁孩了。雖然嘴裏著欣慰,心裏卻還是難免有些失落。
徐樂沒有聽出話外之音,樂嗬嗬地吃完了麵,抹了抹嘴:“嫂子,這個秀才其實不能算是病,嚴格來就是快要餓死了。”
雖是情理之中,卻也在意料之外,佟晚晴道:“可我已經給他煮了米粥,一三頓給他吃,他還是緩不過來。”
徐樂道:“這就要看個人體質啦。若是脾胃之氣尚存的人,哪怕餓得浮腫,米湯灌進去也能緩過來。反過來,若是脾胃之氣太弱,恐怕人還沒浮腫就餓死了。”
佟晚晴聽得似懂非懂,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徐樂道:“脾胃乃是後之本,他的本已經沒了,我剛才也很苦惱。”佟晚晴絲毫沒有看出他苦惱的樣子,道:“別矯情!”徐樂是真的苦惱過了,隻是依他的行醫心得,知道自己表現出來三分苦惱,病人就有十分擔憂,所以絕不敢暴露出來。
徐樂道:“我想著,大概隻有先把他陽氣振起來,再用養胃的主食緩緩培養胃氣。”他著一拍手:“我們在晉南買了不少當地的黃米,五色入五經,黃色正好是入中宮脾土,對他正好有用。”
佟晚晴聽了一喜,道:“好啦,那就照你的治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也不了,正好給兒孫積些陰德。”
徐樂一偏頭,心嫂嫂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