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府君(1 / 2)

徐樂話得慷慨,人卻還是免不了有點慫。 . .他跟羅雲一起出門,他往府衙,羅雲去大同衛署。

羅雲身為錦衣衛,還展示過自己的腰牌,當然得去官署報個道,否則很容易被人當做冒充錦衣衛的騙子抓起來。雖然他不認識這邊的錦衣衛官長,不過離京的時候穆春友靠關係托關係,也算是找到了大同這邊的“熟人”,要照顧是肯定指望不上的,但是見麵聊兩句,互相有個印象,別產生誤會還是可以的。

徐樂知道羅雲又憨又莽撞,仗著鐵塔一樣的身量跟公牛似地橫衝直撞,所以還是將他送到了地方,然後自己才打聽著去府衙。一般來,府醫學都是在府衙旁邊,既方便醫治官長吏目,也方便醫治那些被當堂打傷的倒黴蛋。

當然,主要是方便醫治地方官長。大明規定異地為官,官員水土不服是常事,離醫生近點也有安全感。那些進士官雖然看不上雜流一樣的醫官,但是對醫官還是客客氣氣,盡量給麵子——誰都不想自己病逝在任上,留給家人的最後一句話是: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徐樂雖然早就該來報道了,晚了這麼幾個月,上官還是很高興的。

尤其是這位知府也是南方人,見了徐樂更是見了大半個老鄉,差點就兩眼淚汪汪了。

黃知府不等徐樂下拜行禮,就上前拉住他的手,道:“徐君何來之遲耶?我盼徐君,若久旱之盼甘霖啊!”

徐樂嚇了一跳,實在有些受不了黃知府的熱情。他幹笑道:“府君有所不知,下官離京時已經是秋冬苦寒之時了,一路上走得十分辛苦,中間又不得不接了幾個病人,總不能見死不救……”

黃知府拍著徐樂的手,道:“對額對額,徐君辛苦啦。隻是我這邊也真是盼徐君盼得辛苦啊!”

徐樂終於聽懂了這話外之音,明顯不是正常的客套話。他道:“府君,可是有什麼疑難雜症要下官出手?”

黃知府屏退左右,道:“來丟人,我受痔瘡困擾已經很久了。每早上如廁都苦不堪言,有時下血就跟婦人來月事一樣。徐君,我聽聞你是太醫院中少有的神醫,你定要救我一救。”

徐樂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這不是什麼大病,沒事,咱們這就請個脈,我親自去給府君買藥煎煮。”

黃知府大喜:“徐君真是爽快人也!”

徐樂哈哈大笑:“也定要叫府君每日早間做個‘爽快’人。”

黃知府哈哈大笑,好像已經好了大半。

徐樂當即請黃知府上座,找了兩本書當脈枕,輕按寸關尺,輪撫左右手,不一時就已經找到了症結所在。他朝黃知府一笑:“府君不用擔心,兩後若是不好,我就灰溜溜下鄉去,再不敢出現在大同城裏。”

黃知府大喜:“還請徐君快些。實在羞愧得很,我現在就痛癢難耐,好像有萬蟲啃噬一般,簡直生不如死。”

徐樂知道這種病對人的折磨,有些人甚至因此不敢出恭,大便憋在身體裏,毒氣周行,弄出了更大的病。他當即就走,找了個老衙役帶路,去大同城裏的老字號藥鋪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