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運樓。
一片寂靜。
隻有一聲聲尖銳的摩擦聲,恍若炸雷一般,響徹在每一寸角落。
所有人。
都瞪大了雙眼。
不敢置信的望著前方。
那裏。
一個肮髒的不堪入目的身影,正張大著嘴巴,狠狠咬噬著一副鮮嫩的脖頸。
不。
現在已經不鮮嫩了。
鮮豔的血液如同溪般流淌而出,夾雜著碎肉白骨,看上去血腥慘烈。
“哈哈!”
“哈哈”
忽然,一聲聲大笑傳來。
陳慶之滿嘴鮮紅,如同瘋了一般,仰大笑。
披散的頭發,迎風而舞。
露出那張臉龐。
充滿了猙獰。
而那雙眸子。
更是鮮紅如血,掛滿了瘋狂。
“我叫陳慶之!”
“從今起!”
“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過了許久,他終於停下來。
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麵前那個少年,他莊重的許下誓言。
“我叫牧界!”
“從今起!”
“我的命,也屬於你!”
牧界伸出手,臉上冷漠終於消散,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
“啪!”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死了,死了!”
“少爺死了!”
直到此時,運樓的眾人才終於反應過來。
開玩笑。
別是他們了,就算殷痕自己恐怕都沒有想到。
在這雲海。
在這運樓。
竟然真的有人敢傷害自己?!
該死的。
這些人都不想活了嗎?
“你們這些混蛋!”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
“那可是機府的二少爺,殺了他!”
“你們你們你們簡直活夠了!”
一聲聲咆哮響起,個個都充斥滿了驚恐。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眾人一臉驚慌失措,憤怒到不能自已。
“嗡!”
就在話語落地的瞬間,空氣中莫名的璀璨光華,瞬間亮起。
整座運樓,恍若化身為冉冉升起的驕陽,每一寸空間中都散發出絢爛的光芒,充斥滿了絲絲縷縷可怕的力量。
“心!”
陳慶之臉色微變。
運樓可是機府的重要產業,這鎮樓符陣更是經過精通符陣的大師級人物布設,威力絕倫。
“應該直接走的”
忍不住歎了口氣,陳慶之滿臉悔恨。
倒不是後悔親手宰殺了殷痕,而是長時間的墮落導致頭腦愚鈍,在動手後竟然沒有直接離開。
現在符陣開啟。
恐怕再想離開就無比困難了。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吼叫聲起起伏伏,每個人都聲嘶力竭。
殷痕掛了。
二少爺掛了。
他們這些人恐怕都逃不了。
隻有將凶手抓起來,或許才能夠逃過一劫。
為了自己的命,每個人都不敢怠慢。
趁著符陣開啟的瞬間,他們呈包圍之勢,快速朝著牧界一行人逼近。
“雕蟲技!”
牧界瞥了他們一眼,冷冷哼了一聲。
“雷凡!”
“頭燈塔,全部毀了!”
聲音落地,雷凡二話不,渾身靈力轟然釋放。
一道皎潔月華旋轉而出,恍若一柄鋒銳無比的弧刀般,直接衝向頭。
那懸掛的數枚水晶吊燈,如同豆腐一般,輕而易舉被切成碎片。
而伴隨著吊燈被毀,運樓中原本熾烈絢爛的光芒,陡然一滯。
“你背後牆壁上的壁燈。”
“前方第三個櫃台!”
“右手邊第六排琉璃磚!”
牧界冷靜的指令,一個接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