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NP路遠已經走到這裏了,他四下看了看,隻看見一個正在換輪胎的十八輪貨車司機。
應該就是他了。
NP路遠眼神幽深,快步走了過去。
在這種長途貨車聚集的地方,換車輪是非常常見的場景。
這時,一個在停車區域工作的大嬸拎著一桶水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顧念之跟著開了出來,視線集中在前麵幾乎半透明的黑色奔馳車裏。
她看見石原太郎垂眸看了看手表,然後蒼白纖細的手腕伸出奔馳車外,彈出一枚金光閃閃的金幣。
顧念之的瞳孔猛地一縮:開始了!
剛才拎著水桶的大嬸眼前閃過一點金光,猝不及防往後退了一步,手裏拎著水桶順勢往前一揮!
水桶裏的水頓時蕩漾出來,本來應該全數淋在她身前不遠處正換輪胎的司機身上!
可就在這時,NP路遠拿著個信封走過去,正好站在那蹲在地上換輪胎的司機身後。
結果那桶水全部澆到NP路遠身上!
NP路遠正在跟那司機話:“……您好,這是有人托我給您的,是還錢。”
長途車司機們互相欠錢還錢也是常事,這司機都沒問是誰還的,拿過信封看了看,笑著:“謝謝了。”
又看了看NP路遠被淋濕的衣服,嘖嘖道:“前麵服務區有賣替換衣服的,雖然都是便宜貨,可都是幹的,比濕的穿著舒服。”
司機完,又心情愉快地蹲下去,繼續換輪胎。
本來如果剛才被冷水澆個透心涼的人是他,他肯定會氣得跳腳,顧不得自己手上換的輪胎了。
可現在突然冒出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給他擋了災,而且還收獲了一百大元,心情真是好到爆,做事也分外認真。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那個拎著水桶的大嬸結結巴巴的向NP路遠道歉。
NP路遠隨便揮了揮手,“沒事,你走吧。”
拎著水桶的大嬸立刻跟兔子一樣溜走了。
這個時候,她不走,難道留在這裏挨罵?
不定還要賠人家的衣服。
那個人身上的西裝一看就是高檔貨,她可賠不起!
NP路遠搖了搖頭,回頭看了顧念之的方向一眼,可是顧念之的大紅色拉風跑車居然不在剛才的地方。
跑哪兒去了?
NP路遠四處尋找的時候,那司機已經擰緊了輪胎,站起來笑著:“剛才謝謝你了,我要走了,你要去哪兒?要稍你一程嗎?”
“不用了,我找找剛才帶我來的人。”NP路遠壓抑住心頭的焦躁,彬彬有禮的。
司機扔下扳手,將千斤頂取回來扔到車裏,又拿毛巾擦了擦臉,朝NP路遠點點頭,笑著上了車,啪地一下關了車門。
他看著前方,雖然色昏暗,好像要下雪的樣子,可心情實在是好,忍不住要慶祝一下。
開車不能喝酒,他拿出一罐帶禁藥成份的飲料咕嚕嚕一口全喝盡了。
頓時覺得更加精神了。
猛地一踩油門,十八輪油罐車發出一陣陣低吼,衝出了長途貨車休憩的區域,往高速入口處的岔道開了過去。
這時一輛大紅色非常拉風的豪華跑車從他眼前飛馳而過。
這司機一看見大紅色就興奮起來。
腳下不由自主緊踩油門,跟了上去。
NP路遠這才發現顧念之的大紅跑車又跑到剛才那輛黑色奔馳車前麵去了。
她是什麼時候換了位置的?
真是神出鬼沒!
NP路遠一邊看著顧念之的大紅色跑車豎起中指,在心裏暗暗咒罵一聲,一邊計算著自己下一步要怎麼做。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那輛黑色奔馳車。
而那輛車裏麵的人好像跟他心有靈犀一樣,居然在他身邊停下來。
車窗下落,裏麵那個蒼白俊秀的年輕人看著他,微笑著:“要上來一起走嗎?我們看上去是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