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目前說的這些都是實話,可卻並不是事實的全部。

陳氏聽起來很無辜,但是……把鐲子扔井裏這件事,她了就不無辜了。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為何又要將那一對鐲子給扔井裏?姨娘你拿走了兩隻鐲子,可卻隻有左手上有傷痕,有一隻你大約根本沒有戴過,那我想知道,既然隻是一隻鐲子卡在你的手上了,那為何要將兩隻都帶走?既然取下來了,隻要還回去就好,又為何要將它扔到井裏去?”

麵對歡顏的質問,陳氏有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顧立明顯然沒了耐心,“說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陳氏沒有其他辦法,隻好委屈地道:“那天晚上我想盡了所有法子,都沒能將鐲子從我手上取下來。我想著,明天就是翎兒成親的日子了,到時候肯定有許多夫人會來,要是認出我手上的鐲子是方家的東西,怕是……怕是會懷疑我們顧府占了方家送來的嫁妝,所以就……”

“就怎麼樣?”顧立明狠狠地瞪著她。

“我心急之下,就把鐲子給砸碎了,這才……”

已經不需要再往下說了,在場的其他人哪裏還有想不明白的,鐲子砸碎了,就不可能再還回去了,為了避免被人發現,扔到井裏了事,這一年兩年,甚至十年八年的,都不會有人發現。

“姨娘也真是,就算隻還回來一隻也好啊,竟是把兩隻一起扔了。”歡顏惋惜地歎了一口氣,旋即看向顧立明,“陳姨娘拿了悠然的嫁妝,眼見著是肯定還不回來了,可這婆家動了兒媳的嫁妝終究是不妥,父親還是另外置辦一對鐲子給悠然補上吧。”

顧立明如今省吃儉用的,哪裏舍得出這筆銀子,肯定是要陳氏自己來補償的,陳氏手裏若是有私房錢還好,若是沒有,那隻能找她的女兒顧詩淇幫忙了。

看方才顧詩淇那麼大手筆,送了一整套的紅寶石頭麵,區區一對翡翠鐲子,應該也是拿得出來的。

方悠然剛要說不必了,卻是被顧玨翎悄悄扯了一下衣袖,她抬頭看了一眼顧玨翎,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丟了的翡翠鐲子的事情,算是解決了,歡顏也沒打算在顧府裏多呆。

“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顧玨翎偕著方悠然一直將歡顏和謝安瀾他們送出了顧府的大門。

轉身回去的時候,顧玨翎對方悠然道:“陳姨娘和顧詩淇都不是簡單的人物,你以後最好還是不要跟她們來往得好。”

方悠然以前雖然是被寵壞了,但也隻是任性蠻橫了寫,心思還是很單純的,不懂得後宅裏的這些彎彎繞套,以陳氏和顧詩淇的手段,隻怕把她騙得團團轉,她還不自知呢。

方才顧詩淇送了那樣一份貴重的見麵禮,方悠然不明白其中的用意,顧玨翎心裏可是清楚得很。

不過好在,三日之後,他們也就搬出去住了,以後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來往。

而此時陳氏心中正是又急又惱,其他人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顧詩淇也打算要離開了,可陳氏卻將她留下,拉住了自己的房間單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