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那崔盛坤連等也不等顧詩淇,徑直就離開了。
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外麵清風和暖,鳥語花香,但是陳氏房間裏的氣氛卻是陰沉壓抑。
“反正您都已經把那鐲子給扔了,無憑無據的,您怕什麼,索性否認到底就行了,為什麼要說出來?”顧詩淇心裏也有氣,崔盛坤好不容易陪著自己回趟娘家,卻正好讓他撞見了這樣的事情,自己的親生母親竟然偷了方家送來的嫁妝,這樣丟人的事情,等回去之後,自己肯定也少不得要受他的一番奚落。
顧詩淇便是把氣撒到了自己母親的頭上。
“我也不想承認啊,可是你沒聽顧歡顏和你父親說嗎?要去報官,這官府的人會向著誰你還不知道?到最後還是會把我給揪出來,我可不想坐牢。”
顧歡顏篤定了那翡翠鐲子是自己拿的,到時候她跟奕世子一說,奕世子再跟官府的人一施壓,就算不是自己做的,他們也能將罪名安到自己的頭上來,更別說,那鐲子的確是被自己拿走的了。
三五年的牢獄啊,丟人總比坐牢要強。
“既然都承認了,你還拉我來做什麼?”顧詩淇猶自帶著氣,她就不會替自己想想,這樣的事情被自己的丈夫知道了,他以後不定要將這件事拿出來說幾次呢。
顧詩淇一直是這般冷言冷語,陳氏心裏也不高興了。
“詩淇,在這個家裏,誰都能指責我,可獨獨你不能。我為何會這樣,難道你心裏不清楚嗎?想當初,我手裏也是有不少好東西的。顧家雖然是落敗了,可是之前你父親送了我多少好東西,我私下裏也藏了不少。要換成了以前,我何至於會看上那一對翡翠鐲子,我手裏什麼樣的沒有?還不是因為都給你做了嫁妝,所以手裏才空了嗎?你這樣甩臉子給誰看呢。”
顧詩淇被陳氏這麼一說,麵上也有些尷尬,收斂了怒色,卻是不吭聲了。
“我把我身邊所有好東西都給你做了嫁妝,還不是希望你能在夫家能占得一席之地,可如今……這倒也罷了,你今天出手倒是闊綽,那樣一整套紅寶石的頭麵你說送就送。你嫁進了忠勇侯府這麼久,有送過你親娘我什麼好東西嗎?”
提起這個陳氏是又氣又心疼,那樣一整套的紅寶石頭麵啊,這得要多少銀子,就這麼給了顧玨翎的妻子了,著實浪費!
“我又何嚐不心疼。但這也沒有法子的,我不也是為了皓兒的將來著想嗎?這方悠然的父親是大理寺卿,幾個姐姐嫁的都不錯,哥哥也爭氣,方家可還有得興旺,我若是能跟方悠然親近起來,將來方家不也能幫幫我們皓兒嗎?難道母親以為我就願意出這麼大的手筆便宜了顧玨翎的妻子嗎?”自己這不也是迫不得已,但凡自己的公爹能多喜歡自己兒子一些,但凡自己的丈夫正妻一些,她也不至於如此去巴結方家小姐。
“算了,不說這個了。說正事兒吧。你方才也聽見了,你父親叫我把那對翡翠鐲子給還回去,可如今我的手邊哪裏有那樣成色的翡翠鐲子,如今我也都是靠著府裏的例銀過活,實在是沒有多餘的銀子去買好的首飾,不然我也不會起了心思,拿那方家小姐的鐲子來戴一戴了。”
陳氏的話說到這裏,顧詩淇哪裏還有不明白的,輕歎了一口氣之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把鐲子給送來的。”
今天真是太倒黴了,一整套價值不菲的頭麵送出去了,自己的娘親就又搞出這樣的事情來,那方家小姐心裏對自己想必是有了看法,那套紅寶石頭麵隻怕是白送了。光是想想那一整套的頭麵花費了自己多少銀子,顧詩淇的心裏就不由地在滴血。
到了第二天,顧詩淇也如約將一對成色不錯的翡翠鐲子給送了來,由陳氏交還給了方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