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倚也沒敢在外麵耽擱,出去問了幾句也趕緊回來了,微微低著頭的她,心裏藏著些許的擔憂。

“發生什麼事了?”林灼華問這話的同時,還不由朝著外麵看了一眼。

“回皇後娘娘的話,是欣美人宮裏的人來傳話,說是欣美人用了晚膳之後突然頭暈眼花,還把吃的東西都給吐了出來,眼看著都要吐出血來了。欣美人宮裏的人唯恐出什麼事情,所以派人來請皇後娘娘過去看一眼。”

“既是如此,那為何會傳來驚叫聲?”

“隻因……守在殿外的宮人讓前來報信的人等一等,待回稟皇後娘娘之後,再行回話,可是她等不及,這才……”

恐怕她不是等不及回稟皇後娘娘,而是皇後娘娘知道了此事,卻壓著不肯告訴皇上。亦或者擔心皇後宮裏的人壓根兒就不會將此事稟報給皇後,所以才出此一招,想要驚動皇上罷了。

林灼華及不可查地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即轉身看向皇帝,“既是如此嚴重,那臣妾陪皇上一起過去看看欣美人吧。”

皇帝將窩在他懷中的女兒抱起來,並且吩咐道:“去把嬤嬤叫來,公主該休息了。”

“是。”

待嬤嬤前來把小公主給抱走之後,皇帝才對林灼華道:“走吧,去看看去。”

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關心,也聽不出其他的什麼。

兩個宮人走在前頭提著兩盞宮燈為皇帝和皇後照路,沒多久便是來到了欣美人的寢宮。

雖然是剛剛吐過,可是房間裏沒有絲毫難聞的味道,反而是清香盈室。

見著帝後兩個同來,伺候在殿內的一眾宮人連忙俯身行禮。

林灼華跟著皇帝一起走進內殿,那欣美人正是散了長發半倚在床上,太醫已經到了,此時正搭著一張帕子在給欣美人請脈。

林灼華自進來之時,就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再看躺在床上的欣美人,眉柳細描,唇脂還泛著淺淺的光澤,這果真是一個剛剛吐得一塌糊塗的樣子嗎?

若果真如那宮女所說,欣美人將吃的東西都吐盡,連血都要吐出來了,那肯定會是一副極狼狽的樣子,絕不會如同眼下這般,長發如瀑絲毫不亂,妝容精致明豔動人。

林灼華在心中暗自輕歎一聲,她以為,在這次進宮的一批秀女裏,屬這個欣美人最是單純,可誰知道,她竟也……

林灼華不由得瞧瞧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她相信自己能看出來的東西,皇上肯定也已經看出來了。隻是看出來是一回事兒,怎麼處置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闔宮上下都知道,在這一批進宮的秀女裏,欣美人還是很得皇上的喜歡的,在她們這些之中,皇上寵幸次數最多的就是這個欣美人了,甚至超過了那兩個婕妤。

正因為如此,林灼華才讓人多注意著這位欣美人,唯恐有人對她心生嫉妒,而做出什麼不妥的事情來。隻是沒想到,她自己就先……

林灼華看不懂皇帝的神色,他依舊還是跟平常一場,卸下了方才跟女兒玩耍時的輕鬆和溫柔,此時的他恢複了慣常的麵無表情,看不出他究竟是何心情。

林灼華暗暗定了心思,那就照著皇上的心思來吧,若是他假裝沒有注意到,那自己又何必故意拆穿,自己這個做皇後的,是要懂得適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欣美人如何了?”皇帝隻是淡淡看了一眼半倚在床上的欣美人,便是開口問坐在床邊請脈的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