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不忍心看王爺如此痛苦,每天盯著那隻藥箱,都快把箱子望穿了!
而且,莊然一日不回,王爺的心情一日不會好轉,他們就會被王爺支使得團團轉。
哪象在山莊,雖然悶,但逍遙自在,無拘無束。
現在回想起來,莊然在山莊的那段日子,竟然是大家最快活的!
“抱歉,”莊然默了片刻,輕輕搖頭:“我幫不了你。”
“不怪你,是我病急亂投醫。”朗三胡亂搖著手,垂頭喪氣地離開。
第一眼的感覺確實很象,可是越說越不象了。
聲音,語氣,神態,脾氣……都差得十萬八千裏。
唉,錯了,錯了!
離開霍府,莊然轉道刑部。
蘇家三代都是杵作,在刑部有許多故交舊友,她想過去打聽一下,也許可以找到一些五年前蘇丁荃離開柳溪的線索。
她堅信,蘇丁荃的離開,跟這次的離奇假死肯定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把這種想法跟曹瑛說了一遍,並小心地避開了伊州的百人失蹤案,隻說懷疑這次冒名假死跟他的失蹤有關。
曹瑛也支持她的想法,並且提供了一份詳細的蘇丁荃的故友名單給她。
安排了縣衙裏的事,就帶著蘇解語進京了。
本來想抽空去看看百裏晗的店,哪想到竟巧遇朗三,鬧出一翻波折。好在有驚無險,平安度過。
有了這兩次的經曆,下次與慕容鐸正麵相逢,至少擁有了兩個有力的旁證:白雲遏和朗三。
正想得出神,忽聽前麵呦喝聲四起:“閃開,閃開!”
她抬起頭,見兩匹快馬閃電般自長街那頭奔了過來,眨眼之間已到了近前,根本無法閃避。
一道白影自人叢裏急掠而出,翩若驚鴻,倏忽而至,長臂挽著她的纖腰,在電光火石之間將她帶離了路麵,翩然落在屋頂之上,避免了血濺當場的慘劇,惹來一片掌聲和喝彩。
“你還好吧?”溫柔和煦的聲音,在她耳畔徐徐響起。
莊然驚魂未定,這聲音乍一入耳,驀地抬起頭來。
“怎麼,才分別兩個月,就不認識我了?”百裏晗倏然一笑,伸指輕點她的鼻尖。
慕容鐸用盡手段也逼她不出,他就猜到,必然是封印解除,她恢複了容貌,更恢複了部份前生的記憶!
看著眼前這張嬌嫩柔美,吹彈得破的俏臉,心中妒恨交加,怒氣在周身湧動,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按捺下去。
一雙黑玉似的瞳仁裏,燃著兩簇異樣的火苗!
你竟然讓他吻你?你怎麼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
莊然強裝鎮定:“請問恩公大名?”
“恩公?”百裏晗嘲弄地一笑。
莊然被他笑得心虛,硬著頭皮道:“在下霍青玉,謝過公子救命之恩。”
“莊然,”百裏晗淡淡一笑:“你燒成灰,我都認識你。”
這句話裏,含了太多的感情,太多的蒼桑,太多的怨恨。
莊然心別地一跳,張了張嘴:“你認錯人了”五個字,在舌尖打了無數次滾,竟然吐不出來。
對著這樣一雙眼睛,她沒有辦法理直氣壯地欺騙,隻好默認。
“不裝了?”百裏晗輕淺一笑。
莊然很不服氣,噘著唇問:“你從哪裏看出破綻?”
她明明已偽裝得極為成功,與墨染婚後十年間並無子女,兩人常常結伴出遊,為了貪新鮮,更為了滿足她的遊俠夢,她總是男裝出行。
多年實踐下來,她對此頗多心得,自問神態語氣皆不落女兒痕跡。
更何況,此次她不但容貌大改,因找回記憶,性格也與從前迥異,聲音也經過偽裝,幾乎是完全脫胎換骨,才會成功騙過白雲遏和朗三。
百裏晗居然不上當?真是太傷自尊了!
百裏晗輕輕搖頭:“不需要。”
她一進七星閣的門,他就認出了她。
“不需要?”莊然一臉迷惑。
他不說沒有,卻說不需要,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心認識你。”百裏晗望著她,意味深長地道。
不管她是梅雪,是薑梅,還是莊然,不管她是美,是醜,是男還是女,他永遠都不會認錯。
隻因為,她早已經在他的心裏打下深深地烙印!
他的心永遠隻為她而跳動,曆千年而不變!
莊然的臉嘩地一下紅了,囁嚅了半天,擠出一句:“別開玩笑了……”
“以後有什麼打算?”百裏晗點到即止,轉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