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暈火車,輕度的,但我覺得我比那些能痛痛快快吐出來的人還要難受,想吐也吐不出來,難受死了。咱是有錢人,找了一家豪華的商務酒店住了進去。
倒頭一覺睡到第二天的清晨,身上的傷都已經結痂了,柳眉細心地幫我拆下紗布,至於屍毒也早就被她的那些神奇的白色粉末給完全治好了。
按照五叔給我的地址,我們很快就找到了吳用。長沙吳家是不下於五叔家中的那種專業的盜墓世家,在盜墓這個圈子裏都極負盛名,而吳用便是吳家年輕一輩的代表人物。
“原來是五哥的侄子和侄媳婦啊?快請進吧。”年僅二十二歲的吳用仔細地打量了我和柳眉,又看了一眼我遞給他的金手表,笑道,“五哥叫我好好照顧你們,聽說你們要去柳子?”
“是的。”我點了點頭,但我對陌生人有一種戒備感,更何況這吳用身上我嗅覺到了一種危險的味道,所以也沒有說去柳子村尋找什麼東西,“吳兄,我希望能拿到一份詳細的柳子村的地圖。”
那吳用不愧是盜墓世家的人,察言觀色極其在行。一看我不願意和他說實話,雖然臉色沒有拉下來,但語氣中卻透露出了濃烈的趕客的味道:“早知道你們去柳子是為了什麼,一切都準備妥當了。五哥讓我帶你們下地,如果你信不過我,那就拿上東西走人吧。”
柳眉皺了皺眉,正想上去說些什麼,但被我一把攔了下來。
我客氣地說道:“吳兄,我並沒有那個意思,隻不過……不想麻煩您罷了。”雖然有吳用在的話,在長沙地界的行動會順利很多,但我卻是一個不喜歡欠人情的人。
吳用一聽我的話,我就感覺到氣氛沒有那麼尷尬了,於是說道:“五哥既然拜托了我,我也不能坐視不理。柳子是盜墓活動最頻繁的地帶,那裏有很多亡命之徒,我不可能放心你們兩個人就這麼過去。”
我一聽,也不可能再推遲,五叔不可能害我。既然五叔都這麼信任這個吳用,那我再去推遲隻會徒增麻煩,六皇嶺的僵屍消失,五叔將我拜托給吳用,肯定也是想讓他照料我一番。
加上柳眉安全的原因,這個吳用雖然很有一種危機感,但最起碼現在看來還是很安全的,起碼他一直在幫我們,我根本不可能推脫,趕忙行了一個大禮,道:“那就拜托吳兄了。”
吳用一看我的表態,臉上便掛上了滿意的神色,說道:“柳子這兩天有旅遊項目,我們得緩兩天再出發。我已經叫保姆幫忙收拾好了客房,你大可在長沙玩兩天。”
我答了一聲好,便跟著吳用步進了這座古典元素特別強的宅子。我的暈車症現在都還沒緩過來,正好遇上旅遊旺季,休養兩天也是好事。
我們被安排住進了東廂,離吳用所在的西廂僅有一院之隔,這是吳用自己盤下的房子,除了兩位保姆和吳用,吳家的人都沒有住進來,偌大的房子變得極其冷清。
都說逛街是女人的天性,柳眉也不例外,放好東西之後便拉著我上了街,這一逛不要緊,沒買什麼東西,卻整整逛到了晚上才回來,我能感覺我的腳都斷了。
“柳眉,以後咱能不能不逛街啊?”我坐在椅子上捏著腳抗議道。
柳眉眨了眨眼睛,好像真的在思考一樣,說道:“好啊,看心情。心情好的時候就逛街,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師傅說了,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要逛街買東西解壓。”
我看著柳眉,竟然無言以對,心裏將柳眉的師傅問候了十幾次。
接近十月,天氣慢慢涼了起來,所謂金秋,指的就是現在,我躺在床上,無意間盯了一眼窗欞的位置。隻見天上已經掛著一輪圓盤一樣的冷清的明月,我拿出來手機一看,原來今天已經是農曆的八月十四了。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我輕聲說道。
柳眉眨著眼睛看著我,問道:“阿宇,你之前說你是被迫進入盜墓這一行的,為什麼啊?我師傅說,一般被迫盜墓的都是傾家蕩產的人,可你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