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妹子,你不覺得,你們這群所謂的良民要比我這貨真價實的罪犯還要可怕嗎。”龍彪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自言自語著,隻見他滿目嗜血,抬頭望向天花板,憤恨道:“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是想要我怎麼死?嗯!?”
另一邊,薛孝賢低則落著眉頭,抿了抿幹裂的嘴唇,緊盯著沒有半分開啟跡象的玻璃門,出奇地沒有出現慌亂的神情,隻是疑惑道:“是誰?薑辰?還是陳英?也不盡然,保不齊也有響子的可能……”
與此同時,會場中剛出爐的一大波群眾,一股腦跟趕集似地湧向薛孝賢的房門前。
每個人麵上的表情都迥異不同,有的驚恐,有的淡然,有的慌張,有的悲泣,唯獨沒有欣喜。
因為這種情緒隻能藏在心底,薑辰暗想,並輕拍陳英手背,悄悄地掃過身邊幾人的神情,將其神色納入眼中,微微揚頜用眼神製止遠處的方晴,暫且按兵不動。
這時,或許是薛孝賢的直覺,也可能是磨砂玻璃上微微聚攏的黑影告訴他,他已經如同被宰的羔羊,正被食客們垂涎三尺的目光所關注。
薛孝賢咬住下嘴唇,壓抑著怒火,卻還是不禁抬高音量,朗聲道:“看來是我失策了,我沒想到警察會在薑辰和響子之中,不,也有可能是陳英,是惱怒我不幫你嗎?”
“不,你不應該這麼做,你這是中殺人犯的算計了。”
“先不論王浩宇他們是否有陷害薑辰,僅憑一點異常,就猜測他們有嫌疑這是不合邏輯的,這裏每個人都有反常的現象,你如此武斷實在太過魯莽了。”
“算了,再怎麼職責你都沒用任何用處,我怕是……”
薛孝賢挺直著腰板,背負雙手,依舊青鬆紮根,狂風肆虐無轉移的偉岸身軀,義正言辭地告誡道:“諸位請聽我一言,我如此下場不怪任何人,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隻是被波及的那一隻,大家不要責怪太陳英了。”
“以我的推測,薑辰和響子之中最多有位偵探,加陳英王浩宇與劉詩雨五人人中必有警察。”
薛孝賢抓了抓手背,緩解一下處在崩潰邊緣的情緒,盯著玻璃門繼續說道:“至於理由,我是利用反方向分析,結合導致自身的困境,將造成結果的原因推理出來,從而得出的結論。”
“我的死,必然是警察未指名於我,所以我才說不怪任何人,而理由,是因為這名警察不想再保護我,或者說警察已經死亡。”
“大家也不要怪警察,他不再保護我的緣由,說來也很明顯……除開警察死亡這一條,我猜測還有另外兩種,一是惱羞成怒,這條對應在陳英和王浩宇身上,可能是雙方在猜疑對方才是殺人犯,怕其指名自己……才轉移的指名目標;二是……薑辰……呃啊!!!”
外麵的任佳同樣“呀啊——”的尖叫一聲,連忙護住張智和張慧兩個小朋友的眼睛,十分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可又擔心聽漏薛孝賢講述的哪怕一個字。
可薛孝賢還有餘力說出話來嗎?
眾人看到了什麼。
密集,細小,黑色,圓點,稠密,爬行。
一個個簡單又平凡的詞彙,此時此刻大麵積呈立體式地擠進大家的腦海之中,無法控製地感覺到頭皮發麻,隨之而來的是渾身起雞皮疙瘩,乃至頭暈惡心。
一粒粒指甲蓋大小的黑螞蟻從天花板掉落,從牆壁與地板磚塊的夾縫中鑽出,仿佛嗅到了香甜可口的食物,從四麵八方蜂擁而至,似乎薛孝賢這個人如同天下第一美食,散發出一股誘人的肉香,。
“下去——!下去——!!滾開~~~!”薛孝賢再也無法維持鎮定自若的神情,他驚慌失措地拍打著手心、手背、胳膊、胸前、大腿、頸脖,還不小心一腦袋撞在門上卻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有另一種痛,正霸占著他纖細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