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
瞧著突然臉色發青,嘔吐在地的劉詩雨,陳英毫不掩飾地露出嫌棄的眼神,卻同樣不由自主地深呼吸,憋住體內同樣翻騰竄湧的氣血。
而在她別過頭去不再看場內的慘狀時,就發現薑辰正一臉溫情地給李陳響子拍背順氣,陳英頓時麵色蒼白,完全想不到現在的她竟然還有心情吃東西,比如:醋。
不論在任何時候,她眼中的薑辰都是老實低調,偶爾說點有槽點或精辟的話,耍點小聰明的人,但她更加清楚的是,薑辰本人的內心一直在抵觸任何與他親近的人。
哪怕是陳英這位曾經的青梅竹馬,薑辰他從未將自己放在過心上,她是相當了解的。
可是看她們的樣子……果然是她要求太多了嗎?是啊,都是過去的事了,想必他從未在意過吧,隻是單純的還記得她這個老同學吧。
可陳英她明明不僅僅是老同學……果然是她一廂情願了,嗬嗬,她自我安慰道:沒想到自己還是個癡情的美女子呢。
這般想著,拾起衣袖擦去不存在的眼淚,這時陳英不由一頓,看著這件象征著高中的藍色校服,不免有些出神,畢竟這還是他的衣服呢。
李陳響子不太喜歡這裏參雜了腸胃氣息的味道,扇了扇鼻前的空氣,跟薑辰說道:“這裏好難聞,我們換個地方吧。”
薑辰當然讚成,誰都不會喜歡曾經穿過腸胃食道裏的東西,遂招呼陳英道:“我們先到外麵去吧,這裏不適合講話。”
耷拉著肩膀的陳英聞言,連忙抬起頭來,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言道:“當然好啊。”
一旁的王浩宇同樣聽個清楚,知道她們在說誰,低頭掩飾著眼神中的憤怒,對劉詩雨道:“門口我放了些水,我去拿給你。”
劉詩雨趕忙抓住他的袖口,打了個難受的嗝,俏臉因胃氣逆於上顯得有些扭曲,道:“我和你一起去。”
“好。”王浩宇當然是萬事隨女友,拉著她一起隨大眾一通離開。
呂靚則瞥見身後一直緊盯住房間內慘狀的端木馨,又看了看離去的眾人,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端木馨仿佛沒聽出呂靚的擔憂,隻是忽然張口說起其它的事:“為什麼呢?為什麼會這個樣子?同樣是殺人,為什麼他們就能這般無動於衷,龍彪是罪大惡極的凶殺犯,大家都討厭他,我不否認,可他同樣是個人,會說話會思考,即使嘴臭了點,可那隻是他從小被父母虐待,沒有受過正常的教育,才有的如今扭曲的性格與心理,隻要好好改造同樣可以成為對社會有利的人。”
“我這不是埋怨,隻是因為我代表著正義,我代表著郭嘉,代表人民,可以擔起製裁他,改造他的重任,而你們呢?就算將龍彪擱置一旁,那薛孝賢又算什麼?”
“我好怕,你們看似普通平凡,有的或許連隻雞都沒殺過,可你們手裏卻掌握著其他人的生殺大權,僅僅就那麼輕輕一指,一個鮮活的生命就可以這般的煙消雲散。”
端木馨轉過身,身材挺拔,眼神仿佛穿透了空間,歪著腦袋向呂靚詢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怎樣做到不憤慨、不悲傷,哪怕是相處不到一天,哪怕僅僅說過幾句話,哪怕……是為他們禱告默哀,仿佛都活在隻有自己的世界裏,似乎你們都站在山頂上俯視著山腳下的螻蟻一般。”
呂靚看著突然發神經的端木馨,感到好笑,搖頭勸慰又不露痕跡地說道:“你別這麼說,大家都不容易,都是受害者,我也怕死,難道你不怕死嗎?大家隻是不願意去接受事實罷了,想開點。”
“受害者。”作為警察的端木馨對這類詞彙很是敏感,看了眼搖頭苦笑地呂靚,反複斟酌著這個詞語,那麼相對應的……
加害者在哪裏?
望了眼遠去的眾人,端木馨眼中閃過一絲猜忌。
瞧端木馨自個兒陷入沉思,這個偏執的女人似乎很好對付,於是端木馨好似無奈地歎了一聲:“唉,這都是命啊,也不知道誰會是下一個。”便轉身緊隨眾人的步伐而去,隻是沒人會注意到,她那微微揚起的嘴角。
眾人一波接一波,跟除了地鐵站一般迫不及待,越靠近會場門口,步伐便越發迅捷,畢竟每當來到這個會場後,總發生一些常人無法想象,甚至一輩子都不願意看見的事,果然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正途。